苏君默见他面白如纸,知他在他的威压下已至极限,便收住威压,扬手作势去拍他的天顶盖,叶拙言倔强的扬起脸,仍不休不止的道:“你拍!你若不拍死我,我还是要去的!师傅,这是我的道心,我可以死于战败,死于淫威之下,却不能在活着的时候,死了道心!”
泽城雪见苏君默双手气到发抖,恐他一个失手真的拍了下去,忙走上去挡在叶拙言身前:“师傅,拙言太年轻,还不懂事……”
不挡还好,这一挡,却是给了叶拙言太多空子。
苏君默见叶拙言挪了挪身子,以为他是因为倚着泽城雪的求情恬不知耻的要站起来跟自己唱对台戏,不料他轻轻一擦嘴角的血迹,嘴角斜斜的一笑,只看到他洁白的虎牙在视线中晃过,还不到眨眼的瞬间,他便一个箭步射向了浓雾之中。
“拙言!”苏君默试图用神识将他拽回,可神识一靠近浓雾,便像触碰到软软的棉花,进也进不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泽城雪意识到不对劲,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却没有人了。
“叶拙言!”泽城雪向来儒雅清绝,此时却朝着浓雾大吼出声。
苏依依翘着二郎腿,手上搅着烈火鞭,这一出戏看的她极其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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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影儿和小鱼在禁地之中到处闪躲,可此时巨人纷纷立起,他们终于是进退不能。
危急间,透过隐隐的浓雾,萧影儿发现有一处方向跟别处有些不同,那儿没有小小的光墙,是一片纯粹的雾,那片雾不是飘渺着的,而是缓缓的浮动扭转,像是倒转的漩涡。
小鱼似乎也发现了那处,不待萧影儿提出那儿的不同,他便拉着萧影儿往那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还不忘默契的跟萧影儿解释,去回答他们片刻眼神交汇之间,萧影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那个不同之处是人为的阵法,且是故意做出标记的阵法,设阵的前辈,应该是一位专业符修,不同的标记代表不同的示意,用逆转漩涡来做的标记,是在告诉人们,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边跑边说,周身的防护快要被巨人的刀斧砍碎,也不知小鱼的防御是什么属性,这么耐砍,萧影儿的银河水缎也出了不少力。
两人终于奔跑至漩涡面前,纵身往漩涡之中一跃,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陷入无边的黑暗,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萧影儿快抱不住重剑了,忙将它收起来放到储物袋。
黑暗下坠,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声音,耳边只有尖利的风声呼啸。
“小鱼,你在么?”
没有回答。
萧影儿又大声道:“小鱼?”
仍然没有回声。
萧影儿还要再喊,正在这时,右手忽然间被人拉住,接着,一股拉力将自己往上一带,她感觉靠在一个人的身上,是小鱼!
小鱼在她耳边“嘘”了一声,道:“别说话,不知设阵之人的意图和脾性,打扰到此地清静,很容易被脾气不好的前辈以机关惩罚。”
萧影儿连忙噤声。
两人直往下坠,萧影儿的发丝被下坠的气流不断撩起,拂在小鱼的脸上,微痒的触感,伴着一种清冽的叫不出名字的幽香,小鱼没有忍住多嗅了两下……
也不知下坠多久,终于看见底下有了一线光亮,想必是地底了。
堪堪摔在地底时,银河水缎绕住两人轻轻一托,不至于他们借不到力滚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