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渡

女汉子 马蹄声凌乱 2803 字 2024-04-20

“嗯,对啊。从来都是精诚团结。”

穆骏急地说出声来:“我才不信!”

吴祈宁一跺脚:“爱信不信!”

盛年一声冷笑:“由不得你了。”

轮车隆隆,不容置疑地往门口推过去。

穆骏急切间抓住了他们两个人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我秋天就回来!秋天!”

盛年看了看吴祈宁,吴祈宁看了看盛年,两个人一起把穆骏的担架护上了车,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目送着董事长的座驾远去,灵周科技的两位大拿并肩而立,半晌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盛年仿佛是自言自语:“他秋天会回来吧?”

吴祈宁抿了抿嘴角,微微仰着头,帅气地把手插到了裤兜儿里:“一定会。咱们等着他。”

盛年歪头斜睨了吴祈宁一眼:“咱们?”

吴祈宁回头瞥盛年:“那是什么?对了,你管我叫娘娘,那是本宫与大人?”

盛年“切”了一声,一脸的看不上:“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吴祈宁看了看自己的腰:“说我胖是你瞎!”

盛年仰天长啸:什么叫养虎遗患?什么叫尾大不掉?这才几年?

吴祈宁也敢跟他还嘴了!

穆骏!你惯得她好!

看着这样的吴祈宁,盛年忽然想:也许……也许她堪当大任。如果是那样儿,我前两天又为什么着那么大急?

闭上眼,他有三分的良心发现:为穆家拼死拼活也十来年了。分了价值千万新工厂的一半儿,其实穆骏……待他也不算薄……自己前些日子,也许真有几分失态……

自己不是先前也盼着兄弟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么?

回头再看看吴祈宁,还是不顺眼:穆骏也是!放着我们家美人一样的盛欣不要。要这泼辣货做什么?果然是瞎!

目送着盛年远去,吴祈宁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年头的航空公司也不是东西,才不管病人本主儿乐不乐意出国,只要是钱给了足够,一定会把人顺顺当当地拉走。盛欣人美嘴甜,定然可以打理一切。

是,她是去那个花钱的。

吴祈宁后来慨叹:这花钱的事儿,总是好办的。

在医院里呆了那么久,好容易送走了穆骏,吴祈宁心无挂碍地回家去洗了个热水澡。

冲淋之后,换身衣服,擦擦头发,吴祈宁晃里晃荡地去了童培培店里,心满意足地喝了一杯热可可。

神清气爽!

简直有种离婚的痛快!

童培培在穆骏生病期间也提溜着点心去看过。现在得知二房东一时不会病故,自己的买卖还可以安稳地干下去,也是心情大好。由此可见,人心之不可依持。童培培对穆骏少女粉红的爱恋终于敌不过成年做生意的房钱。虽然关心还是关心的,但是意思总是差了一层。

傍晚时分,帅哥齐江施施然地来盛境报道。

童培培凤心大悦之下,关门落锁,拽着吴祈宁和齐江一起出去烤鱼。

世易时移,吴祈宁终于不再和童培培坐一排椅子。她笑笑地看着桌子对面,童培培和齐江眉眼传情的样子,忽然有了几分感慨:也不知道穆骏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已经住院检查了?

不得不承认,只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齐江机智风趣,听说穆骏去做手术了,说了不少宽心安慰的话。对于人家这一番好意,吴祈宁总是颔首笑纳。开心了一晚上,晃里晃荡地回了家。

小楼里没有灯光,吴祈宁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下儿,撇了撇嘴角,利索地开门回家。

不知不觉已经是暮春初夏,吴祈宁从楼上推开了窗子往下看。小小的院子里,穆骏打理的月季花已经长了硕大的骨朵,小小的野菊花也绽开了柔嫩地花瓣。

一轮明月,皎洁地照了下来,给一切都染了一层银灰。

自是十分好月,不照人圆。

吴祈宁软软地坐在了窗边,心有所感,拿起来久违的笛子,吹一段,晶莹剔透的《姑苏行》。

吴祈宁楼下的灯影暗处,盛年斜坐在车里,侧头闲闲地看着楼上的吴祈宁。想一想,他拨通了盛欣的手机,让她把听筒放到了呕吐到近乎昏迷的穆骏耳边。

过了好一会儿,盛欣的电话回过来,三分惊喜:“穆骏哥睡着了……”

盛年点点头,一字评语:“贱!”

果断挂机。

开车回家的路上,盛年心有所动,打开了车载音响,里面幽幽地播出了一首怀旧地中国风,难得周董的声音依然苍凉而温润:“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盛年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沉沉地叹了口气: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盛年看了看自己的机票,想:也是时间去机场了。难不成明天还要目睹娘娘登基吗?他自问没有穆骏的好涵养,吞不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