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兴本来一路走走停停,为了保存实力,根本没有打算快速救援金墉城,而且金墉城并不算是特别重要的城池,只要能够保证平阳和晋阳以及洛阳等重镇不失,邺城即可安然无恙,齐国也将无可动摇,谁知冯朔立功心切加之轻敌,想要活捉宇文邕,结果中了胡秉纯的埋伏,最终全军覆没,自己也战败身死,冯朔一直是韩长兴颇为结交的同路之人,当初曾多次派人前去提醒冯朔小心为上,不要轻敌冒进,可冯朔置若罔闻,以至大败,韩长兴痛心疾首,仰天长叹,“大将军,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亲手杀了胡秉纯来祭奠你”。
韩长兴决定率领轻骑突进,袭击宇文邕的部队,可还没走到,就得知周军撤兵的消息,韩长兴知道金墉城已经没有再去的必要,于是停下休整,而高阿那肱听说周军要撤,却急急忙忙从晋阳调兵而下,准备追击周军部队。
半路捧上韩长兴,韩长兴大惊,问起为何赶来,高阿那肱道,“我奉皇上命令,前来追击周军,不得让他们轻易逃走”。
“周军撤兵秩序井然,并非逃走,又历经大胜,虽然不明白他们突然撤兵的原因,可再去追击实属徒劳,你怎么能从晋阳调兵前来,一旦晋阳有失,可如何是好?”
高阿那肱笑道,“大司马,你开什么玩笑,周军连一个小小的金墉城都攻不下来,现在又仓惶撤走,难道他们现在还有能力去攻打晋阳?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如今宇文邕都快回到长安了”。
韩长兴也知道周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能力攻打晋阳,一面派人注意周军动向,一面催促众人回防。
其实高阿那肱并非真心要追击周军,只是听说周军即将撤走,想要争取功劳,回到邺城之后,高阿那肱报告了冯朔的死讯,高纬虽然越发荒淫无度,可闻听冯朔战死的消息不免还是有些悲戚。
“大将军多年以来对朕忠心耿耿,如今为国战死,朕不胜悲怆,特追赠大将军为太傅,定远王”。
“微臣替大将军叩谢皇上隆恩!”冯朔作为韩长兴的老友,自然不胜悲凉。
“皇上大仁大义,冯朔情敌冒进以致身死,却得皇上天恩,其在天之灵足以告慰冯大将军了”,穆提婆看似贬损已经死去的冯朔,可却将矛头指向了韩长兴,继续向高纬说道,“武卫将军高阿那肱此番救援金墉城有功,迫使周军撤到边境,宇文邕也受惊匆忙赶回长安,应该受到重赏,以此激励我齐军将士为国效力”。
穆提婆此言一出,韩长兴十分愤怒,周军撤兵,高阿那肱没有尺寸之功,穆提婆却瞒上欺下,以三寸混淆是非之舌,替高阿那肱谋取高官厚禄,一向不喜多言的他也说道,“皇上,周军撤兵,一来是因为在金墉城下久攻不克,损失惨重,士气大损,加之各路援军赶去,再者宇文邕染病,不得不提前回朝,而如今胡秉纯和杨坚仍旧率兵驻扎在边境,随时都有再次伐我之心,高阿那肱何功之有,穆大人竟敢为其邀功?”
“大司马,此番大将军战死,我军士气受损,而周军新胜,携其余勇,锐不可当,要不是高阿那肱率领晋阳援军及时赶去,周军岂会轻易撤兵?”
“皇上,穆大人说得对,高阿那肱将军劳苦功高,不赏不足以慰军心”,一旁的冯小怜夹着软软细语令高纬浑身酥麻。
“爱妃说得对,该赏,该赏,朕就封高阿那肱为淮阴王,领军大将军,兼并州刺史”,高纬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摸着冯小怜的脸。
“皇上,这个封赏未免过重了吧?”韩长兴没想到,冯朔战死沙场才被追赠了一个定远王,而高阿那肱无横草之功便被封为淮阴王。
“好了好了,大司马不要说了,你们都退下吧,朕答应了爱妃游园,这时间都不早了”,高纬着急着准备离开。
韩长兴赶紧上前道,“皇上,如今胡秉纯和杨坚仍旧陈兵边境,随时都有可能进攻,我们须得筹划谋算”。
高纬有些不耐烦,“大司马,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去定夺吧,对了,胡秉纯那小子,当初拐带公主逃走,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朕捉回来,朕要亲手宰了他”。
高纬再也坐不住,拉着冯小怜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