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时想着,可以用红线将庞牢头控制住,让其带着他穿过地牢三层防护,但庞牢头如此仗义,倒是让他不好下手了,事后千灯震怒,不管庞牢头是不是自愿的,很大可能会杀了庞牢头!
正如古语所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孟凡沉声道:“庞牢头,第三层可有什么玄机?”
庞牢头取出一张令牌,道:“第三层有高人坐阵,就连庞某也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更不知其修为若何,只是凭借这令牌进出,小副宫主,要不这令牌给您?”
孟凡微微有些动容:“千灯小儿鸡肚心肠,你将这令牌给我,你怎么向他解释?”
“无妨!待会儿庞某自有对策,上次庞某被小副宫主饶过一命,一直感激在心,这令牌就当是对小副宫主的回报了!”说着话,庞牢头将指尖在刀锋划过,逼出一滴精血来,融到了那令牌上,递向了孟凡,“小副宫主您拿着!”
孟凡瞧了庞牢头一眼,接过令牌走了。
庞牢头还在后面目送道:“祝小副宫主玩得开心哈!”
这让孟凡都忍不住感叹庞牢头真是一个好人了。
若是哪天庞牢头走投无路,他可以给庞牢头在紫阳小宫找个栖身之所。
周雨彤一面沿着通道往地底行进,一面忍不住道:“孟凡,你小副宫主的名头真好使,万一哪天我在青丘城遇到刁难了,也提你的名字好不好?”
“这可不能随便提。”距离第一层越来越近,孟凡轻笑道,“我敢肯定,到了下面只要我敢提小副宫主之名,他们必会尽全力杀我!”
周雨彤惊异的张了张小嘴,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
目送孟凡走后,庞牢头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低喃道:“小副宫主,其实你只拿走几个兽魂兵太少了,真希望你能将兽魂兵全部带走,庞某在这种地方当牢头,是罪孽啊!”
他想起心爱的女子,在溺死时,手中紧紧抓着一把青草。
他不想帮着千灯做一些悖逆天道的事情,否则死了也没办法和她在重聚在同一个轮回里……
“庞牢头……”
下一刻孟凡就认出拦路的人是谁来了。
正是牢头庞昊。
“铁柱?”
庞牢头皱眉瞧着孟凡戴着墨镜的脸,也认出孟凡来了,手中的刀顿时抖了抖。
今夜要转移兽魂兵,事情重大,傍晚时分他便跑到通道里值守了,外面更是戒备严密,柱子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帮手?且都是如此古怪的打扮,也太有视觉冲击力了吧?
他对孟凡扮成的柱子也颇为忌惮,上次他可是都被他打哭了的!
不过所幸对方饶了他一命,否则他此时已经入土为安了。
周雨彤也在此时展露了自己的斩九修为,庞牢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更是打不过了。
“老庞,今夜我是有备而来,杀你只在弹指之间。”孟凡沉着嗓子,自有一番威胁意味,“你要战,咱们就战一场,如果不战,那就赶紧让开,就当你没看到我俩!”
孟凡这真不是危言耸听,只要将巨鳄放出来,马上就能将庞牢头踩成肉泥,但此处距离地面太近,怕是会引起骚乱的,空间也太狭小,不到迫不得已,决不能冒然动手。
见庞牢头低着头不说话,孟凡和周雨彤两个古怪的大盗很默契的向前缓缓逼近。
“柱子!”庞牢头突然抬起头,目露精光瞧着孟凡,“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你能如实相告,庞某这就让路,绝不走露你半点消息,可好?”
孟凡皱了皱眉头:“问!”
庞牢头紧紧攥了攥刀柄:“当初在演武台,那未出匣的一剑,小副宫主他也……您是不是……”
不等庞牢头说完,孟凡扬了扬脸,傲然道:“是!”
庞牢头见过他用柱子的身份施展过碧落剑,瞒是瞒不过的,在这时候还不如爽快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