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深夜里,总是会听到铁链拖地板的声音,冰冷得让人的心脏都为之结冰。
“我来带你走。”
沉闷的嗓音让人感觉压抑,黑暗中的沈忻缓缓睁开眼,抑制不住地张大嘴呼吸,凝神静听,耳边除了舍友们轻微的呼吸声,其他什么也没有,方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嗓音只是梦境而已。
揽被坐了起来,她顺手将床头小灯划亮,刚转过头来就看到小黑已经人立而起凑到她床头来了,低低地“呜咽”几声,体毛根根竖起,这让沈忻心下一凝。
不是梦。
小黑也听到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景言既然说了暂时不会拘她回地府,就绝对没有阴差会再来找她才对,而且最近书月偶尔来学校转述景言的交代时,也不曾说过这件事。
所以……外面来回走动的阴差,拘的是谁的魂?
临近十二月了,在这个地处南方的历崇市,白天因为有阳光并不会感觉到渐近的寒意,但是夜晚,特别是子时过后的深夜,是这样的寒冷而幽寂。
沈忻忍不住抱紧了被子,就着微弱的灯光,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寂静的城市正是陷入深眠的时刻,但不知道为什么,越发清醒的沈忻渐渐地听到隐约的犬吠,此起彼伏,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这个城市游荡。
听了一会儿,沈忻掀被下床,拖过挂在床边的大衣,顺便把搁在床尾的背包也背了起来,领着小黑悄悄出了宿舍。
走廊里,就着几盏夜灯,她左顾右盼,却什么也没发现,方才隐约听到的犬吠在这一刻也瞬间消失了。
她们这幢女生宿舍一共有六层,而她们这个班基本都处于四楼,走廊两头是露天的楼梯,站在走廊的围墙边,对面相隔不过十米的另一幢楼是男生宿舍,她仔细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发生任何异常。
沈忻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项链,有些慌乱的心慢慢定下来,开始细细思索。
怎么回事?她确定自己现在非常清醒,方才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也的确存在,但为什么在她走出宿舍站在夜空下的现在却什么动静也没了?
不过心底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知道要怎么做可以联系上景言?那个书月前两天刚来找过她,一副很不乐意却莫可奈何的样子,态度真是差到极点,她觉得若非景言吩咐,书月根本不想看到她。景言说,最近几天都不用去医院了,让她安稳地在校园里呆着。如今想来……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这么晚了她大概也出不了校门,不过还是去看看好了,也许能找到方法出去呢?
一路走到校门口,门卫大爷肯定是睡死了的,校门口除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沈忻觉得很奇怪,这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不敢一个人三更半夜的出门闲逛,难道因为跟景言相处了一段时间胆子也大起来了?而且半夜爬起来绕了大半个校园的她居然觉得异常的轻松——果然是跟着景言练习过就是不一样吧?
校门锁着肯定出不去,沈忻有些遗憾地刚转过身,却意外地跟身后的书月对上眼,这小子不若平常的嫌弃表情,而是瞪着眼张大嘴,倒像是一副吓傻的样子。
沈忻皱了皱眉,正想问他今晚的异常是怎么回事,却听他非常小心翼翼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