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医院时隐约听到那个梁楠护士说景主任去了什么学校,没想到他直接来了她们学校;付子荐也说过,今天她之所以遇上那件事,完全是因为景言不在医院坐镇的关系,而且与一个道行高深的狐妖如此熟稔的人——这个景主任,真的是普通人吗?
沈忻抿紧嘴,再退一步。
他方才问她的话……并不是普通的问候语吧?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他隶属哪一界……当然,虽然与正常人有所不同,但她也只是倒霉一点,除了那把水枪,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
景言睥了一眼她退步的脚,淡声继续道:“你去医院找过我。”但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句话他没问出口,但她身上残留着细微的熟悉味道……似乎是那只老狐狸的。
所以她不仅去了医院,还遇上了付子荐,想必付子荐对她做过什么……或说过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他不再拐弯抹角。
景言指着沈忻脚边的黑狗,直言道:“你带着它做什么?”
沈忻猛地冲到小黑前面护着,“你想对小黑怎样?”付子荐提醒过她,最好别让小黑出现在这个人面前……所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大人!”
周遭的气温突然降了个几度,这入耳的熟悉声音也令沈忻猛地看向景言身后,错愕地瞪着一个多小时不见的鬼使正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对着景言谄媚地笑着,视线扫向她时,极是惊讶地将手指了过来——
“你你、你这是想通了准备自动送上门么?”
谁想通了!
沈忻猛地弯腰拖抱着动弹不得的小黑就往后退去,戒备万分地瞪着眼前的两人。
景言是这个鬼使口中的“大人”?他是阴冥之人?而且看样子还身居要职。他来这个学校难道也是为了拘她?她要不要受宠若惊一下?一个小小的逃魂居然惊动了阴冥的“大人”。
景言皱眉看着沈忻的反应,问着身边的鬼使,“书月,你认识她?”
“她就是沈忻!生死簿上明写着她只有三个月的寿算,早该拘提她的魂魄,现如今她都十六岁了还好生生活着!”书月又是无奈又是气愤,“这事您是知道的,但主子尚未知悉,若是传开来,咱与底下小鬼都甭活了。”
原来就是她。
景言相当讶异,重新将沈忻打量了一遍。
这么说起来,自己今日来这里要找的人应该也是她了。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开始,他和一瑾经过不短时间的大刀阔斧,终于将这个城市的逃魂都收集得差不多,其他等着“班车”的也算是安份了下来,只是最近两个月以来,他明显感觉到城市的气氛变得燥动不安,这些原本安份守己的“居民”均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莫不是有什么大妖出现?
一瑾出差前提醒他尽快解决这件事,今天他突然有感,孤身来到这所学校寻找,但怎么也没想到,他找到的是这样一个——连他都分辩不出灵魂隶属的人类女孩。
她的灵魂味道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如今听书月这么一说,难道是因为她早该陨落却仍坚持留在世间,所以才会这么奇怪?
沈忻紧紧抱着小黑,也将背包里的水枪掏了出来握在手上,虽然知道自己大概逃不掉,但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地被他们拘了去!
“你是地府的阴差?失职是你们的事,我拒绝你们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可笑她之前还在想着找个时间避开付子荐去寻这个景言,没想到与他对上的这一刻就是自己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