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北见她神色,又补充道:“你们毕竟是朋友,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是,你还有蓝漠,朋友的话少言一个也并无不可……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他好,行吗?”
秋之南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言逐风本就不爱她,她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伤害自己的姐姐。
至于言的安全,有姐姐在,她必然不会置之不理。她能做的也一定会比自己要多的多,言一定不会有事。
秋之北在离开秋之南的房间后便去了落隐斋,见了言逐风。
言逐风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歉疚,刚想开口,就被她打断:“我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我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言逐风沉默片刻,方道:“我此前并不知晓爱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误以为三百年前对你的感觉便是爱,以至于我一直想要找到你,弥补当初的失约给你造成的伤害,却一直刻意忽略自己对之南的感觉,也忘记了爱从来都不该以弥补的方式来进行……”
秋之北本笃定他是爱过她的,他只不过是后来爱上了之南而已,可此刻他的这番话却在告诉她,他从未爱过她。她本想好的说辞忽然间变得全无用处,语气不自觉有些激动:“你若不爱我,为何还要靠近我?为何要再一次伤害我?你若不出现,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给我希望后,再让我绝望,看我为你痛苦你很开心是吗?你怎能如此残忍?”
她的泪凝在眼眶中,将落未落。
言逐风道:“我本无意伤你,却还是伤你至深,实在抱歉,是我处理不当。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非我所愿,却终归是我造成的,我不会辩驳亦不会寻找借口。你想如何,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秋之北凄然一笑:“我想要如何?我还能如何?杀了你就能抹杀你对我的全部伤害吗?就能抹杀掉过往的一切?”
言逐风沉默。
他知晓,这伤害是纵然杀了他也无法抹平的。
感情之事,最为难料,也最为伤人。
秋之北看他良久,深吸口气道:“无论我怎么做,我们之间都再无可能了是吗?”
言逐风察觉她言语中的迟疑与试探,微愣,而后才道:“你向来聪明,当知晓这样的情形下,唯及时止损方是正途。我不想再骗你,将伤害加深。”
秋之南醒来的时候,一切尘埃已定。
她从蓝漠口中知晓她昏迷后发生的一切,知道言逐风为了救她召出了桃姑娘,知道他暴露身份被关进了牢房之中,等待最终的裁决。
但蓝漠并未告诉她,言逐风对她的真正心意。
这是秋之北的恳求。
她虽然知晓了言逐风真正的心之所属,却选择了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人。
蓝漠心疼她,只好帮她隐瞒。
秋之南的身体稍微有些好转后,就想去牢房见言逐风,可刚起身就被人拦住。
抬眼却是秋之北。
她在床上躺了两天,这还是秋之北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中不自觉有些紧张,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秋之北的神色冷如寒霜,带着她不熟悉的陌生,她甚至从她的眼神中分辨出了些许的恨意。
她张张嘴,还未说出一句话,便听秋之北语带质问道:“他已经为了你暴露了身份,你还想害他到什么地步?难道要他死在你眼前你才甘愿吗?”
秋之南愣了愣,她不过是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而已了,为何会是害他?虽然若非为了救她,言确实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可终归,这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啊。
即便知道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解决当时的困境。毕竟,若他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的话,她只会选择言。那是她当时唯一能做的选择了。
对于此刻厉声质问的姐姐,秋之南未免难过:“姐姐,为了不拖累他,我已经选择了自尽,你还要我怎么办?”
秋之北被她问的怔了怔,心蓦然一痛。
若是以往,她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