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逐风敛眸,昨夜他见到城主夫人的时候是在二更时分,与她口中的三更入睡倒也不矛盾,“夫人一直守在城主身旁未曾离开吗?”
知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锐利了几分,却仍旧半垂着眸子道:“离开前,我曾去找了管家,嘱咐他照料好夫君……”
他昨夜见到的那个男子莫非是府内管家?
他此刻有些后悔,昨夜未做一个小人,把他们的对话听清楚,否则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能否传管家前来确认?”
城主不悦道:“你怀疑我夫人在说谎?”
“真相未明之前,谁都有可能说谎,还望城主见谅。”
城主虽然心中不忿,但也没有表示什么过分的排斥,叫人去请管家过来的间隙对他道:“言兄弟,我虽对你欣赏有加,但你若故意挑事,别怪本城主翻脸无情!”
言逐风并未对他的威胁有什么别样的表情,只道:“我志在还原事情真相,并无任何针对之意。”
牧昕此刻方走到言逐风身边,低声道了句:“抱歉,若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和你们一起走了。”
秋之南一直沉默地看着,未置一词。说实话,她觉得牧昕并非这样的人,可喝醉酒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牧昕此前也有过想要掀开桃姑娘面纱的无赖举动,而昨夜初见到知月之时,他确实也露出了欣赏之色。是否垂涎于她的美色,借着酒意故意冒犯她,真的很难判断。
即便不是故意,进了城主夫人的房间也是事实,夫人名节已失,责罚在所难免。他若不死,恐怕难消城主心头之恨。
她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言逐风能发现此事的蹊跷之处,救下牧昕这条命。
言逐风千头万绪却也暂时只能猜测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而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来。
他的困惑直到第二天一早的一声尖叫才解开。
——他怎么都没想到,牧昕进了城主夫人的房间。
由于言逐风所处的位置本就离尖叫声响起的地方不远,且他能瞬移至想去的地方,所以几乎是在下一瞬就冲进了房门,而里面的情景让向来淡定的他也一时惊讶难言。
城主夫人赤裸着双肩拥着被子缩在床角,面带惊愕与羞恼,而牧昕未穿衣服躺在床上,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眼神还是迷蒙的。昨夜房内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一看即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牧昕一边嘟囔一边打了个哈欠,待察觉自己身上一阵清凉才想起去捞被子,一拉,就看到了床上惊怒交加的另外一张脸。
牧昕看看自己,再看看她,彻底清醒了过来,也惨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抱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结结巴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城主夫人瞪着他,眼底有薄怒:“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为何会在我房内,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言逐风见门外聚集了些想要看热闹的下人,干脆利落地回身把门给关上了。
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少些人知道才好,毕竟城主夫人的名节要紧。
尽管,已经瞒不住了。
他抱臂问牧昕道:“怎么回事?”
牧昕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记得昨天我喝醉了酒,有个婢女说给我带路,我就跟着她走到了这里……后来就躺到了床上……再后来……”他狠狠拍拍自己的脑袋,但显然记忆断片了,他完全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床上的知月夫人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