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归古兵器的威力不容小觑,狂风的势头最终被白芒压制,剑芒透过这层风直接刺向言逐风的四肢百骸!
言逐风不动声色,手中银剑剑芒暴涨,万千剑影在一瞬铺开,将白芒尽数挡回。
牧昕收拢剑芒,银剑乍现,又转瞬炸开,化为一支银色的箭,箭尖直逼言的心脏而去。
言逐风敛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支箭朝自己逼近,带着万钧之势,却毫无惧色。
在箭尖靠近他的一刹那,他手中的珉洑剑剑光扩张数倍,如同一柄银白色的盾牌横在他身前,挡住了月缺的箭尖,使其再也无法近身一步。
两方再次呈僵持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缺渐有被压制之势,牧昕的脚步不断后退,额头上也渐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知道,他此刻能与言逐风拼个势均力敌,不过是借了古兵器的神威,但古兵器再强,终归得依赖于操控它的主人,可他自身的灵力并不足以让月缺发挥它最大的威力。时间久了,古兵器的优势不再存在,而届时便完全是自身力量的抗衡。
他绝无胜机。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他只想让黑衣人趁机逃走,至于之后,他会落到怎样的境地,已不重要。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眼黑衣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没有了人。
走了吗?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不对!他还在这里!他还能察觉到黑衣人的气息。
可他在哪里?
黑衣人似乎被他戳到了痛处,声音蓦然尖锐了几分:“从背负仇恨的那日起,我们就没有快乐的权利!任由仇人逍遥自在,谈何开怀?”
“是,血债血偿,可我们杀了多少人?你能杀尽驭魔国所有的魔族吗?”牧昕反问他,“杀光了他们,我们爱的那些人就能回来吗?”
黑衣人目眦欲裂,声音破碎而凄厉:“牧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日的誓言你全都忘记了是不是?你此前从未问过这些话,如今跟他们相处不过半月,却动摇至此!是我错看了你!也罢,我今日就除了你,也好过你日后反咬一口!”
他眼神冷冽,寒芒闪过,手中之剑抬起,却在割破牧昕咽喉之前被一道银芒劈落。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那个白衣银发的青年男子。
“你终于肯出现了。”言逐风冷静开口,声音和他手中的剑一般冰冷迫人,眸光锐利。
黑衣人捂着手上的手臂,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你居然救他?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他与你同属炼魂,为你卖命,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抱着不纯的心思。”言逐风微微勾唇,似乎对这样的真相并不在意,“他虽非我同类,但终归也与我们同甘苦共患难过,我无法看他死在你手中而无动于衷。”
“呵……”黑衣人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嘲弄,“战场之上,怎不见你心慈手软过?如今充当什么良善之辈?”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也从不曾以这样的面貌示人。救他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罢了。若这样就成了良善之辈,那倒真是高抬了我。”
黑衣人冷哼一声:“那我就把他送给你好了!”他说完身形微动,似要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他现身,言逐风又怎会任由他离去?他眼神蓦然转冷,剑比人先至,一道寒芒直接阻了黑衣人的去向。
黑衣人化剑在手,与瞬息而至的言逐风缠斗至一处。
牧昕只觉得眼花缭乱,黑与白的交织,像是黑夜与白天在争夺主导权,忽明忽暗,忽快忽慢,树叶狂舞,树木被一截截拦腰斩断倒了一地,而他根本看不清楚他们是如何交手又是谁压制了谁。
不过他知道结果。
这样的正面相抗,首领根本不是言逐风的对手。
待他们身形定下来,果如他所料,黑衣人身上脸上遍布伤痕,衣衫破碎,如同破布一般挂在身上,有血顺着他握剑的胳膊蜿蜒而下,他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而言逐风几乎毫发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