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个,订了婚还一心期待的小姚氏,因为未来公公被贬官,在外做客的时候听了几酸话,心里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本来她还想着等自己过了门后公公的官还能升回去呢!没想到她过门没多久,张英又因教习庶吉士不严被连降三级,一撸到底。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具有戏剧性,小姚氏苦等张英官复原职不得,为此还在娘家吃了不少排头,她这才起了攀高枝的心思,谁知她这一进宫,反而促成了张英事业的第三春。
三十三年三月祭祀奉先殿时,康熙罢免了张英革职后继位的礼部尚书沙穆哈,并晓谕各大学士等:
礼部奏祭奉先殿仪注,将皇太子拜褥设置槛内。
朕谕尚书沙穆哈曰:“皇太子拜褥应设槛外。”
沙穆哈即奏请朕旨,记于档案,是何意见。
著交该部严加议处。寻议,尚书沙穆哈应革职,交刑部。侍郎席尔达、多奇均应革职。
得旨,沙穆哈著革职,免交刑部。席尔达、多奇俱从宽免革职。1
这啥意思呢?
就是康熙准备领着太子并众阿哥祭祀奉先殿,就让礼部弄一套彩排流程出来,免得祭祀当天出篓子。
可大概是他以前将太子捧的太高了,礼部居然一点没犹豫的将太子的拜褥与他一起放在了奉先殿内。2
康熙一看这不行啊!奉天殿祭祀能进去跪的只有帝王,这太子跟着自己一起进去算怎么回事,所以他心里不得劲,就把当时的礼部尚书沙穆哈叫过来吩咐:太子的拜褥跟其他阿哥的在一起就行了,没必要跟我放一块儿。
本来这事办了就算完了,也没多大不了的,反正大清立太子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凡事都得摸索。
但沙穆哈这人是个愣头青,他当着众人面就顶了康熙一句:这话你说的,跟我可没关系,我要把你这口谕写进小本本……啊不,记档,免得太子登基了给我穿小鞋穿。
康熙:“……”
嘿,几个意思啊!(是何意见)这点破事你还给我搞这套,你怕不是索额图派过来试探我的吧?真当离了王屠夫,朕就不吃带毛猪了?
革职查办!
至于继任的人选,渍,朕不是把张英他儿媳妇弄进宫来了吗?正巧他干礼部尚书干的不错,干脆官复原职好了,要不……再让他兼管翰林院跟詹事府?
用了这么多礼部尚书,一心干事,还不帮着党派试探自己的,也就张英了。
说起来当初他替佟国纲背锅背的也有点冤,给这个殊荣他也当的起。
所以这索额图这一番试探下来,反而成全了张英,他官复原职没几天,小孙子张若霆就出生了,这张家也算双喜临门。
但在宫里的姚氏心里就不怎么平衡了,她只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
当初自己指腹为婚的,只不过是个穷秀才,哪比得上张家一门清贵。
可她刚撺掇着父母退了亲,还想办法让以及那个书呆子未婚夫特意跑来京城替自己澄清,这才攀上了张家。
结果还没嫁过来,张英就一反直入内阁的趋势,丢了礼部尚书的官位。
但这时候两家庚贴换了,六礼过了,就只等着过门了,这种情侣下,饶是她说破大天去,姚家也不可能再做一回毁婚的事。
况且以她的名声,这次再退了亲,那也不会有再比张廷璐更好的人选。
所以小姚氏这才咬着牙嫁了,谁知张英这么不争气,被人一撸到底,眼看着彻底没了起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