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瑶走后,江如鸢才没忍住,直接喷出一口血水,肚子里像有虫子在撕咬一样,不断地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脑子里所有的血管都在扭曲一样,疼的江如鸢用头磕向地上的桌子。
一个闪身,整个人都从床上掉了下来。是身体里的蛊毒犯了!
江如鸢随意地抹了抹嘴角,也不在意手袖上被沾上了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是师兄给她的,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取出一粒,直接吞了下去。
瓶子里就只剩下一粒了,若是再忍不住的话,下次吃完药找不到下蛊的人,自己可能就……
想到此,眼中的神色更加清明,有些事,一定要趁早做,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仔细回顾了一遍婚礼上的事,自己当时怀着期待的心情想去救凌嘉傲,但没想到看到那样的画面,一时冲击太大,大脑根本没来得及思考。
现在想来,以凌嘉傲的性格不会是那种为了权势抛弃自己的人,况且在婚礼上根本就没见他跟自己解释什么,反而看着整个人有些懵懂与迷茫。
他明明身中剧毒了,毒是怎么解的,被谁解的,又是怎么跟柔岚凑在一起的。以凌轩墨那深沉的心思,不会看着好好的肥肉飞到别人碗里,那为什么他没有阻止?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婚礼上根本就没有出现凌轩墨!
自己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个月,京中的势力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看来形势已是越来越严峻了。凌嘉傲该是有自己的苦衷,不然他不会违背他们的誓言!
从心里涌上来的信任,对于两个人的感情由衷地相信!
打定了注意,便不再费心思在这上面,现在最重要的是布局等大鱼上钩!
而林语堂就是这条大鱼!贪财好色,庶子身份,野心大,能力不大,一直对林尚书的位置虎视眈眈。主要是这样的人有欲望,好控制,最易成事。
想着眸色闪过一丝睿智的光……
“为什么,我面对刚才那个女人总是心一窝一窝的疼?”
柔岚眉间一跳,手心里紧张地都是汗,偷瞄了凌嘉傲一眼,见他神色没什么异常,才暗暗呼了口气,随后暗道,江如鸢这个狐狸精,到哪里都不安生,怎么命这么大,还不死!想着凌轩墨办事也不严谨!
但若是江如鸢没死,那她就可以……
想着眼底闪过一丝金光。
但眼下还是先安抚凌嘉傲才是,于是连忙道,“没事的,你应该是毒还没有清楚干净,我听神医的话,解这个毒因为少了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引,所以会有很多副作用,你现在有很多东西一时想不起来没关系,以后自然就慢慢想起来了。”
凌嘉傲听了,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再次向柔岚确定了一下,确实没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这才收了心思。
婚礼除了江如鸢这一小插曲,如预期一般进行的很顺利,周围的大臣面面相觑,总觉得太子的反应有些太过平淡了,依太子原来对太子妃的感情,就算是今日娶了别人也应该和太子妃解释一下才对。
但自古男人娶妻纳妾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事,何况这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上面的心思都是他们不敢随便僭越的,遂再也不敢再胡乱说话,只是装着表面上的和谐。凌嘉傲牵着柔岚开始跨火盆,气氛便再次恢复一片红火热闹。
婚礼结束后,凌嘉傲在外面陪着大臣喝酒,柔岚则跟着仆人穿过九转回曲的走廊,回了后院,只是在进门前,左右环顾了一下,朝着没有人的角落说了一句,“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江如鸢没死这件事传到凌轩墨的耳朵里,记住,不要让人察觉出来是我们的人!”
江如鸢必须死!不除掉她她心难安!
远处一片沉默,柔岚也没理,径自地走进屋内,满脸娇羞地等着凌嘉傲回来。
而从太子府走出来的江如鸢,拖着血运逆流的身子,走回清风楼,刚进巷子,整个人便再也撑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远处的人见了,连忙走过来,“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见江如鸢没有反应,便将人拖回了清风楼。
“大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