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静静看着燃烧过的地方,从墙上顺着往地面看去,下面果然还有一些水迹。
她又往上看去,上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这里竟是怎么燃起来的?
“这上面是什么地方?”凌嘉傲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还是第一次下来,总感觉这下面干净得太过异常了。
而且现在又如此莫名其妙的着了火,这一定是有人离开了。
这里的地宫,在王宫里,大约只有他,江如鸢和林夜雨,以及皇上知道。
若是皇上派了人来打扫,应该也会让人看着,所以是不会让任何人动这里东西的,更遑论放火了。
而凌叶宇如今也是宫外,根本进不来。
难道是云妃下的手?
可是就算把这下面烧掉了什么意思……
“这上面应该是御花园南角,靠近竹林,这时候人应该很少,而且这上面是莲池……”江如鸢说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他们是想要这个地方不存在,所以特意下了手,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的东西,烧不掉。”凌嘉傲点了点头。
江如鸢愣了愣,微微勾起嘴角,冷笑道:“这就是她们的运气不好了。”
凌叶宇应该是知道下面蜜蜡可以被烧化的事情,她仔细看过这里屋顶上也是壁画,所以也有蜜蜡封住。
在这里弄出这么大动作,大约是想要让里面的密封层被破坏,让湖水渗透下来,将壁画和地宫完全淹没。
“如此说起来,府中的那些事情……”江如鸢突然想到账房的坍塌,她回头看凌嘉傲一眼,他也沉着脸点头。
这的确极有可能!
他知道那些人做事十分谨慎,如今父皇正在修养,对谁都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若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里面的一切救出来。
所以他们必须确保,这方法是万无一失的。
而王府中的屋子的塌陷,就是他们提前做了个预演罢了!
“可是府中都没有外人进得去……”江如鸢如此想着,皱眉:“莫非是府中的下人里,还有没有清除出去的人?”
她害怕府中还有什么奸细泄露消息,凌嘉傲却肯定的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必用到奸细。”
江如鸢歪着头,正在想着,凌嘉傲已经开始解释:“因为那件事原本就只是小事而已,我没有下禁令,让他们不要说出去,所以他们大约只是当笑话。”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那些人根本不必进府,就能通过下人们的谈话,得知府中的状况。
“这倒也是。”江如鸢点了点头,她转而看着火焰:“不过他们还真是自由,在工中也能如此放肆,皇上想必也快被他们攻陷了吧。”
凌嘉傲仍旧摇头:“不一定。”
“小人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还望太子殿下赎罪……可是太子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
他正说着,凌嘉傲只是上前了一步,没有丝毫犹豫的伸出手,很狠狠在那二人的脖颈处,敲击一下!
他下手比侍卫狠多了,江如鸢感觉的自己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两人自然是,立即晕了过去。
江如鸢过去查看,发现只是扭了脖子,没有伤到筋骨,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凌嘉傲有些不满,他说着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江如鸢在后面看的是目瞪口呆,可也想不到能说什么,最终也只能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榕生点点头,一行人一同走了进去。
暗卫在最后,将门关上之后,才跟了上去,此时凌嘉傲他们已经快走到冷宫后门口了。
江如鸢这时候才发现,这里果然荒凉。
连灯笼都没有多余的一盏,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原本就荒凉的景色,因此又加了一丝悲戚。冷宫中的女子,还在高声唱着荒腔走调的歌,江如鸢停下脚步听了半句,最终摇了摇头。
回过神来,见凌嘉傲站在火光之下看着她,她定了神:“怎么站在这儿,看不见的话,我带了火折子。”
“这里不能见火,往前走一些罢。”凌嘉傲摇头,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坚定。
江如鸢也不知为什么,心一下子安定了,她勾起嘴角点了点头,侧身往前走去。
几人在后面找了一圈,却意外的没发现入口。后来是榕生眼尖,看到了树丛中的新石板。
这才发现原来之前的入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完全堵死了。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到绕到了御花园,江如鸢这一次倒是没有含糊,顺着清妃当时的描述,从花园假山石中找到了下去的入口。
“凌叶宇虽然也知道这里,不过他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云妃也不能让人搜宫来找,所以我觉得她不知道这里。”
江如鸢回头看凌嘉傲一脸惊讶,于是低声解释。
那里原本就是不一个入口,更像是一个通风的小口,因为边上就是湖,所以封住小口的铁条在经年累月中绣掉了。
清妃也是如此,才会掉下去。
这里的入口,没有往下的梯子,只能跳下去。
江如鸢第一个下去最是轻巧,站稳之后,才发现这里一如先前一样。
通风状况良好,地上没有任何灰尘,更奇怪的是先前战斗的痕迹,是半分都没有留下。
“这倒是奇怪了……”她虽然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自己到底走了什么路,可多少也知道,自己好像是来过这里的。
就算是没有,这外面的甬道总是去过的。
但是从这屋子里面绕出去,外面的甬道却是漆黑一片!
她什么也没说在,只是吹燃了火折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还是如此,她握着火折站定,想了想,她拿着火折,靠近四周墙面看了看,不由感叹道:“果然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