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如鸢,一边说着,一边点头。眼神满满都是赞扬之色,他的确是满意极了,从前没有想到江如鸢竟然是这样能干之人。
凌嘉傲就算是入宫也要带着她!
“爹爹说笑了,这原本就是女儿的责任。”江如鸢原本不想搭理,只是看着他如此殷切,也只好说上两句敷衍的话。
江国候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江如鸢趁机就让人过来赶忙将他扶了出去。
凌嘉傲因此刻还穿着方才练剑的单衣,只是在外面披了一件大氅。
既然要入宫,就不能以这样的装扮过去。
他便先行回自己的房间换衣裳,江如鸢只好接受了送客人的任务,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跟他说,也没有觉得累。
临走之前,江国候正准备拉着江如鸢的手好好赞叹一番,江如鸢却先摇头:“这一次事情有些蹊跷,爹爹可还是要小心谨慎。”
“此话怎讲?”
“方才太子殿下也说了,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的生病,若是有病症,也应该告知皇子们。府中没有接到消息,就是皇上身子还好,这身子好好的去鹅不见外人……”
江如鸢说着,看了看四周。
江国候也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紧张,他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是在背后打算着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也只是猜测而已,比今天花这样大的事情,皇上居然都能够暂时搁置不管,这岂不是说他正在处理的,是比这件事还大的事情?”
江如鸢说罢,看着面前这花甲老人,认真的说道:“朝中的事情瞬息万变,人心更是难测,爹爹可千万注意这些时日,过府来往之人啊,口舌易生是非,不仅是爹爹,家中的人更是。”
“如鸢,你且安心。”
江国候立刻明白江如鸢再担心什么,他连忙点头:“我会找人看好侯府里所有人,一定不让他们出去乱说半句话。”
江如鸢听了这才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预感。
这件事情很是蹊跷,既然是天花,那么一定会和江柔依扯上什么关系,她先前以为这个病至少会在江国候府附近爆发。
可实际的爆发地点,却离江国候府有很长一段距离。
而且这一次的病症,她并没有去看过,虽说心里已经有揣测这应该不是真的天花,可心里还是有一个疑虑。
若这一次只是巧合……
“如鸢,你如今在王府中得力能干,家里以后就全靠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跟爹说,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一定会帮你的!好了,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快回去吧。”
“是,爹爹慢走。”江如鸢敷衍应付着,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疑惑不少,便想着至少让榕生过来看看,不想会身过去,还没开始叫人,就看见另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其实上一次入宫见了母后一面之后,我想通了许多东西。与你说的也真的并非虚假,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应该多和母家联络。”
江如鸢一开始还没有明白凌嘉傲的意思,见他神色严肃,她才知道那番话的意思。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感动与好笑交织在一起,反而让她之前有些紧张的心思放松了下来。
“如今我已是小有成就,所以并不觉得委屈。”她说罢,起身往外:“所以这件事情不必再多说。”
凌嘉傲见她如此,心中才稍稍纾解。
往前踏出一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居然在紧张她的情绪,他自己也的有些意外,顿住看了看前方江如鸢的背影。
他暗暗摇头,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那边侍卫去通报之后就再没回来,想来不是什么急事。
凌嘉傲有提起江国候为何这时候会出门,江如鸢这才想起,他似乎不知道外头的事情。
“今晨起来,这外头已经传开了,说是有一条街的人都感染了天花。你知道的,江柔依也是那病,我就将研制出来的方子拿去给她医治了。”
二人从花园绕过去,见府中下人都听话乖巧,江如鸢也满意点头。
“我猜想那件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一定会有人,想要借天花做什么文章,所以将方子给了我爹,今日便想让他拿去敬献给皇上,他也答应了,说即刻就去。”
凌嘉傲这才明白过来:“可他此刻却在外面求见,想来是没有见到父皇。”
两人来到正厅,江国候倒是也十分悠闲,正在品鉴屋内屏风上的花鸟图。
“侯爷好雅兴。”凌嘉傲见他看得出神,便先出了声。
江国侯没有想到连凌嘉傲这起来了,露出了一些意外的表情。但是他很快,便将这表情转化为一种略带讨好的笑容,拱手行礼道:“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侯爷不必多礼,来人,上茶。”凌嘉傲看他如此,便知他如今处境不好,只是他面上还是依旧冷冷淡淡。
江国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子一直都是那样,几百年是在皇上面前,也是那般面无表情的阴冷样子。
如今好歹还招呼人上茶,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其实这也是江国候近几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凌嘉傲!
平日里都是在朝堂上,凌嘉傲似乎也没有将他当做岳丈一般尊敬。自然他是太子,江国候也知道,他不过是空有一个太子岳丈的名号,做不得数。
从前更是因为自己女儿在府中的处境堪忧,也不敢多言放肆。
这一次过来,他本只想跟江如鸢商议,不想凌嘉傲竟然也在,还是这般有礼。
他也是暗暗窃喜,只觉得这是因为江如鸢在府中得力的缘故。他想着,便对江如鸢也多了一丝喜爱,见江如鸢仍站着,他慌忙又道:“太子妃娘娘怎么还站着?”
“来人,去取一只鹅绒软垫来。”凌嘉傲知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