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捏死!
清妃虽没将那话说出来,可眼神中却满满都是那个意思。
江如鸢自然看得明白,可却因此也更奇怪了。
她知道清妃这样子,大约是什么都不肯主动说了。她这是摆起了主子的架子,让她自己来猜她的心思。
这一来二去的,江如鸢也实在累了。
她本来只想着,等清妃睡下之后套话的。其实让清妃睡过去,也有很多种方式,她不过是不希望那个清妃出现抵触情绪,免得之后不配合。
但是现在给她的时间不多,要是清妃执意如此……
她干脆先摆出一副商量的样子,实在不行,就干脆点穴好了!
心中下定主意,江如鸢抬起头,只道:“听娘娘这意思,大约是有了主意。不如您明着说出来,也让我辩解辩解,好让您放心,自然您要是不肯说,我不得勉强,只有一句,我刚才所说的,可没有半句虚言。”
江如鸢这态度已经很软了,她看着清妃,心想要是这一次还不行,就直接上针。
她已经将袖中的针桶,悄悄摸了出来,一根金针已经握在了手上。
清妃却在这时候,偏过头去,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一些。江如鸢皱眉正打算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却不想突然感觉,有人在后头扯了扯她的衣裳。
江如鸢回头一看,正是方云锦。
“你这一下,可是摸了老虎屁股了。”方云锦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轻声在她背后笑道:“估计是把你在府中威威的样子,被她给打听到了,她以为你是针对她呢。”
“……”江如鸢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想通了之后,心里也不由的有些无语。原来清妃居然只是在怀疑她不尊敬她,所以才会在这里闹上这么一出。
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之后,江如鸢立刻冷静了下来。
看着清妃,她暗暗摇头,心想着,这人还真是无聊,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闹这么大,浪费她思考的时间。
不过也好,既然知道这事无关紧要,江如鸢也就不想应对了。
她敷衍的对着清妃道:“清妃娘娘也莫再生气,这事儿越是大的鹅,才能注册的事儿,让农村人从新照个片是这样生气,岂不是失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江如鸢也不等清妃说话,就转身出去,吩咐人将安神药熬好。
她先是找了绿银过来,跟她说了情况,让她过去安抚。
绿银本来也觉得莫名,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之后,也立即有了应对。好言好语的在房间里劝着。
江如鸢之后更是亲自端着安神药,给清妃送了过去,礼数做得周全,清妃见了心情这才好起来。
她将药喝了,就立刻沉沉睡过去。
方云锦在一边瞧着,却看不出她的目的。
等清妃睡熟了之后,她才在一旁轻声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江如鸢只暗笑一声,故作神秘的吐出两个字:“做法。”
先头清妃还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叫人打了水过来,准备洗了手就睡了。
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之前的事,打水的小丫鬟将这事情耽误了,那水端过来的时候,上面都浮了一层薄霜!
这寒冬腊月的,她哪里是能用冰水洗手的?
最让清妃生气的,是她不过才说了两句,那小丫鬟居然还就站在们口跟她顶起嘴来!
清妃本就生气,如今看见一个小丫鬟都敢如此放肆,显然是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啊!
她站起来就要去质问江如鸢,走到外头一听,则会外头全是夸赞江如鸢能干的,这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江如鸢哪里是整顿下人,她分明是拿给她看的!
入宫这么多年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出,她看过不少,也亲自出过手。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杀了那么多只是猴子,想来要震慑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她思来想去,这王府中身份贵重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江如鸢总不可能是针对凌嘉傲吧。
她先前还以为江如鸢看着是一个凌厉有主意的人,心地还算善良,想来如今她们在一条船上,她也不会太为难自己。
可没想到,转过身去,她却是这般!
好啊,既然是要来个下马威,就来看看,谁的架子大了!
“其实娘娘,您这说的又是哪里的话?我整顿府中的下人,是因为他们对我出言不敬,与您又有什么相干?值得动这么大的肝火?”
江如鸢听清妃这分明话中有话,定然是这件事情有什么惹到了她。
可仔细一想,却也想不出什么什么头绪来。
江如鸢原本就不擅长这些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凡事多是大事化小的,更不会将什么有无之事都安在自己的头上。
想来想去,也只是以为清妃不过是大小姐的脾气犯了,便想着好言相劝两句也就罢了。
没有想到她这话还没有出口,清妃居然一把将手中的瓷杯摔在地上!
只听一声脆响,倒像是平地里炸向了一声惊雷。
这阵势将外头的小丫鬟,都吓得探头进来想看看怎么了。
不料,那边才伸出来半个脑袋,清妃却一眼就看见了。
她伸出葱根似的手,转头指着门口:“退回去!”
小丫鬟们那里见过这种架势,登时就吓傻了,动也不敢动。
清妃见到这,却没有放过,咬着牙,骂道:“你们这几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在外面伺候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你们不好好伺候,如今竟还敢偷听主子说话!”
听见这一阵骂,小丫鬟们才反应了过来,赶忙退了出去,不敢再往里看。
江如鸢听了,也不禁回身看了看,但没有看到小丫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她转头看着方云锦,可方云锦只是站在门口,一副憋着笑的样子。
见她也不紧张,估计的这不是什么大事。
江如鸢思虑片刻,便柔声对清妃说道:“清妃娘娘,您这是何必,如今可不必在宫里,有太子伺候,你生这么大的气,要是病了,可是你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