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退出的一瞬,江如鸢竟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抽出了他的佩剑,旁边的人只能银光一闪!
那刀就已经落在了他脖子上!
“啊啊啊……”那人捂着脖子,一屁股就坐在了砖地上。
江如鸢也不退,提着刀上前去,举起利刃,利落挥刀而下!
前面那侍卫已经吓得傻了,酒也醒了,缩在地上,连连后退。
江如鸢冷笑的收了手,她本就用的刀背,所以并不会让人有什么损伤。几人看清了,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不过,江如鸢对穴位很熟,她方才那一下,正好打在那人穴位之上,如今收了刀,那人脖子上的血一涌上脑袋,痛喊了一嗓子,便直直倒在地上!
这一出,可将几个侍卫都吓得不敢再说话。
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些敬意,他们先前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如今一看才知道她先前学得,可不是做样子。
江如鸢的眼睛在几人面前的扫了一圈,将刀掷在几人面前的地上,那几个人慌张的后退一步,好像江如鸢丢下来的,是会炸开的火雷一样。
“我最近有事,太子又病了,愈发纵得你们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了是不是?”江如鸢轻笑了两声,只听得人寒毛倒竖。
这边动静闹得大,那边小丫鬟也不敢怠慢,跑着过去叫了管家过来。
小丫鬟本事过来送衣裳的,素来做的是粗活,口角笨说话说不清楚,让管家以为是侍卫对江如鸢欲图不轨!
那又着急忙慌的带了几个家丁,浩浩荡荡的过来,惹得满府人都知道了,如今几十个小子丫鬟都混在外面看热闹。
方云锦听见身后的动静,会身见到竟是如此状况,不禁讶异。
只是她如今正在惩戒下人,也不好过多责问,怕话被岔开之后,反倒忘了原本要做的,于是只是咳嗽一声,将目光放在管家身上:“管家,你可知道为何而来?”
管家看到方才的架势,就知道这些家伙闯了大祸,他赶忙上前:“知道,奴才这就安排人,把他们几个打发出去。”
江如鸢这才点了点头。
她单手插着腰,转头看着那些看热闹的:“我知道,平日里你们对我有诸多不满,不过如今我话就放在这儿了!”
她说着,转了圈,被她看到的,都纷纷低下头。
她笑容更冷,声也抬高了:“我是太子妃的一日,便会管你们一日,事无大小,只要被我发现了,我并不会轻易放过!”
周围的丫鬟家丁们都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这些丫鬟家丁们,是接触江如鸢愿较多的,他们知道江如鸢的脾气。平日里瞧着,是个平易近人的美人,可一旦发起气来,倒比阎罗更让人害怕三分。
演武场的侍卫们原也都在偷懒,见这边出事儿了,也纷纷赶了过来。看见此场面见,也跟着大流噤若寒蝉,他们低头对视一眼,都以为是太子来了。
“哟,今日这事闹得大,你们也来了。”江如鸢看见外面赶过来的人,也没有半句好话,只让丫鬟都散开,把侍卫让进来。
侍卫一听是江如鸢的声音,更以为是偷懒被太子发现了,便都更不敢放肆,低着头次第走了进来。
几人听着声音也吓坏了,没想到江如鸢竟然会到演武场来,他们几个连忙丢了东西,垂手站在一边。
只是尽管如此,这几人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尊敬,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几日管家忙着,侍卫统领也忙着。
倒是江如鸢身边那个小护卫,上窜下跳的,总是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总是盘问他们,都做些什么事儿?
昨日也是如此,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对着他们吆五喝六的。
他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妃的人么,哼,如今太子都要死了,太子妃又还算个什么东西?
几人喝了酒,屋子敞着,进了冷风过来,吹得人愈发醉了。
所以也看不见江如鸢,黑得如同锅底的脸。
“这几日不见你们还真给我放起来了,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么。”江如鸢的沉着嗓子,听这话中是怒气。
方云锦在外面听着都不禁抖了抖肩膀,里头的却像是完全听不出来,几个侍卫,完全只当她是一个弱女子,并不将话放在耳中,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见他们都不说话,江如鸢背着手,缓缓踱步,只在几人屋中扫了一圈。
这是侍卫所居住的小屋,就在演武场边上,他从前也见过。
这里本该是井井有条的,可如今别说是收拾了,所有东西乱摆着,倒也就罢了,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污秽之物。
什么春宫图,丹青像,还有什么姑娘的头发,发绳,竟都混在一起!
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明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你们就是这样当差的吗?没人看着你们,你们就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江如鸢说着,走到床边上,捏起一张绣着豆蔻美人的手帕,紧皱着眉头,将手帕摔在几个人面上!
那几人低头看着,都没说话。
江如鸢只压着心中的怒火,对他们道:“你们当差,每日就是干这些事情的吗!若你们想着这些事情,就辞了这职位,滚出去!”
不想她这话才说完,那边却有一个侍卫,嘟着嘴,小声抱怨开了。
“你在说什么,大声回话!”
那人见状,索性甩开了手,抬起一张被酒气催红的脸,冷笑道:“太子妃娘娘也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你瞧不惯,哥几个若是要坐车滚出去就是了。”
他这句话一出,可把旁人吓了一跳。
江如鸢怒极反笑,她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扉,指着外头:“好啊,那你现在就请早吧!”
“走就走,在这儿呆着有什么油水,每日累死累活的,还没有人家三皇子府中的看门的捞的多。”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都不将江如鸢放在眼中,作势要走,他们可不认为一个黄毛丫头,能驾驭得住这场面。
“是吗?”江如鸢却丝毫没有慌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那就正好,现在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