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他们的说辞是,管家早已让人备好的,她素来性子冷淡,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好感。
又因为周娥的事情,而与皇上之间总有一些奇妙的隔阂,江如鸢淡淡的说了祝贺之后,皇上便挥挥手,笑着让她下去了。
皇上的心情,倒是没有因为这一点点的插曲而被打乱,但所有人都把话说尽了之后,他哈哈笑着举起酒杯,便自饮一杯,说道:“今日皇儿们都在,朕正巧要宣布一件好事。”
说着,皇上就往凌轩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朕的皇儿们都很替朕争气,所以这一次朕预备将束州封赏给他,”皇上说着顿了顿。
凌轩墨的脸上满是意外,兴奋得都快跳起来了,江如鸢与凌嘉傲对视了一眼也十分意外。
皇子与太子不同,以后是做不成皇上,最终是要去封地的。
但也有很多人,在做皇子的时候,就能得到封地。
若是封地远,那这个皇子大约就要永远的呆在自己的封地里,可若是封地离京城近,这就是皇上有意让这个皇子锻炼自己能力的意思。
束州,就在京城边上,离皇城不足千里。
若是之后皇上不满意太子所为,要废黜太子的话,有封地的皇子,便更加有竞争太子之位的能力。
凌嘉傲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可是手上却死死握拳,若是真让林轩墨,有了封地,而且这块地还离京城不远……
“别担心,你看着皇上。”江如鸢见凌嘉傲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于是赶紧提醒他。
凌嘉傲听见这话,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皇上,却见皇上,目光一闪,将视线落在了角落的七皇子身上:“朕准备,让叶宇去束州!”
“什么?!”凌轩墨一时没忍住,竟然说出了声音。
皇上略带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凌轩墨便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凌嘉傲也奇怪,皇上竟然会让凌叶宇去束州,一时之间也猜不透皇上的意思,只能故作轻松的朝他道了一句恭喜。
凌叶宇常年带兵,一身武人习气,不喜客套,于是只是拱手回礼,接旨谢恩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的。
江如鸢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也只是她一时还想不透。
凌轩墨在那边已经气的快将面前的杯子捏碎了,只是不敢再换上面前表露出来。
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各皇子的脸色都十分怪异,皇上的目光逛了一圈之后,神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再笑着,只是收敛了神色,淡淡道:“说起来,朕倒是很想看看皇儿们都为朕准备了些什么。”
他说罢,就看着凌嘉傲。
凌嘉傲也作势要站起来,不想这时候,凌轩墨却抢了先:“回父皇,儿臣有一贺礼要敬献。”
说着,他往江柔依那里看了一眼。
江柔依带着淡淡笑意,站了出来,可最后停下之时,却是在江如鸢面前。
江柔依不喜欢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江如鸢:“姐姐,这是生气了,若是如此,妹妹道歉便是,姐姐可千万不要在皇上的寿宴上惹事。”
她故意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边。
“妹妹真是说笑了,我并没有这么想。”江如鸢却淡淡笑着,完全不理会江柔依的挑衅,只是偏头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叹气:“只是觉得夜风有些凉爽,害怕皇上会因此不悦。”
说着,她蹙眉朝着江柔依,惊讶的问:“妹妹怎会联想那些,莫非是妹妹近几日是因为此事郁郁寡欢吗?”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江柔依竟觉得自己好像没了招架的力气。
她仍不愿放弃,定了定神,她笑道:“姐姐,您可别什么脏水都往妹妹身上泼啊,您素来不喜欢妹妹,妹妹是知道的。”
江柔依有意提起江如鸢将她许配给林蝶文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记起来,她江如鸢是一个为了报私仇,而不顾亲妹妹死活的无情之人。
江如鸢听见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江柔依不知她在笑什么,一时没了主意。
只听江如鸢冷声道:“林夫人,今日说话还真是放肆。此乃皇上寿宴,你如此尊卑不分,还妄图构害本妃,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江如鸢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她说罢,挑眉看她:“要说我不喜欢妹妹,这其实不假。毕竟我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是那样不知廉耻的人。”
这话直接挑出了江柔依那日不堪的事情,那事情虽然因为江国候的身份,而被死死压住,可那时候看见的人太多了,传言总是流传得最快的。
江如鸢那话才说完,四周的小太监,就开始讨论起来。
江如鸢淡淡看了脸色转白的江柔依,转过身子不再理她。
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再来包容她。
这几日,凌嘉傲在调查府中细作事情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查到那几个细作,在私下里与江柔依居然还有所联系。
并且还有一次试图在江如鸢的饮食中,投放一些奇怪的药草。
自然那些事情没有成功,可是知道江柔依还贼心不死的想要害自己之后,江如鸢就不打算对她再有丝毫留情了。
而另一边,江柔依完全没有想到,江如鸢竟然会当着太子与凌轩墨的面,这样讥讽她!
她脸上挂着难堪的笑,低声咳嗽,想将这事掩盖过去,便道:“姐姐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姐姐莫要坏了皇上的喜气。”
“如今究竟是谁在坏规矩呢?”江如鸢本不想回,可江柔依居然不知死活的跟到了自己身后。
她不再回避,转身看着她,眼神更冷。
江柔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江如鸢心中疑惑。
她暗暗将先前要说的话收了回来,上下打量了江柔依一番,讥讽道:“说起来,今儿如此喜庆的日子,妹妹你穿的这身衣裳,算不上喜庆。你穿着一身白色来,岂非要做皇上不悦?”
众所周知,皇上在年龄大了之后愈发的喜欢红色黄色这样喜庆的颜色,而讨厌白色青色那样寡淡的颜色。
可是江柔依自从林得问斯死后,就一直独爱白色、青色这般素雅的颜色,大约是想要为众人做一个廉洁的样子。
这时候布置宴会场地的太监们也都在,听见这话,不禁开始偷偷的打量江柔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