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很快过去,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已驶进了洛州城。
云画雨急着去拜祭爹娘,一下也不肯歇息,她沿着记忆中的路,慢慢寻找过去,七八年的时间,周围环境变化很大,有的荒土辟成田地,有的空地上建起了宅子,所幸云画雨记性极好,七穿八绕地寻了一阵,终于在蜿蜒的林子里,找到了爹娘的坟墓。
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可爹娘的坟,却已经大不一样了。
青砖搭成的陵寝,圈了十多米的面积,坟墓修缮一新,撂起新土,挂满了白色的纸帛,墓碑高达两米,汉白玉雕成,上面用方正的大楷,刻着“洛州大侠云澄夫妇之墓”。
墓碑前面,摆着一排果蔬,碑前残留着燃尽的香杆和黝黑的纸钱屑末,似是有人才刚刚拜祭过。
为什么会这样?
云家早已无人,谁会来修云澄的坟墓?谁会来拜祭,而且还这般的庄穆隆重?
云画雨满脸诧异,回头望了卓少祺一眼,卓少祺穿着玄黑色的庄重长袍,俊面肃然,神情恭敬,朝着墓碑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
“卓公子,我爹娘的坟被谁重新修过了,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云画雨疑惑地说。
卓少祺淡淡点了下头,“我看出来了。事情很好解释,章羽枫已提前来过了,重修了你爹娘的坟墓。”
云画雨怔了怔,黯然点头。
是啊,这世上除了章羽枫,还有谁会知道爹娘的坟在这里。
不知他是何时来的,也不知此刻他又去了哪里?
云画雨的眼圈微微红了。
他这般做,是为了弥补当年他父亲犯下的杀戳吗?
可是人已死了,把坟墓修得再豪华,又有什么作用呢?
樊苓道:“我去的时候,你娘亲正在喝药,听你爹爹说,这药她喝了快一个月了,一直也没有什么起色。她总是盼着你回去,想你想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我知道了。”卓少祺低声说,“等我忙完了,立刻就会回家去。”
樊苓脾气火爆,偏偏又最疼自已的心上人,见到卓少祺情绪低落,她不禁心疼,声音也柔和多了,“少祺,别伤心,伯母见到你回家,病自然就会好了。”
卓少祺嗯了声,樊苓紧接着又道:“你去洛州干什么?我也要和你一道。”
“不行!”卓少祺的声音瞬间冷下来,“我有正事要办,你别跟着我!”
樊苓哼了声,“你有什么正事?不过是来洛州会哪个旧情人罢。”
“樊苓,”卓少祺不耐烦地说:“我跟你没什么关系,这事更与你不相干,你走吧。”
话音刚落,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车里的云画雨猝不及防,被甩了一下,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帘布,才稳住身形。
原来是樊苓勒马过来,拦在马车前面,强行逼停。
“卓少祺,这里面是什么人??”
樊苓咬牙切齿地问,车帘遮着,云画雨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猜出这位大小姐必是张牙舞爪气势如雷。
卓少祺的声音很淡定,“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卓少祺!!”樊苓怒吼起来,“你又与哪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了?”
马车微微一晃,似是樊苓跃了上来,准备闯帘而入,云画雨轻轻皱了下眉,下一瞬,就听见樊苓的声音在高叫,“卓少祺,你拦着我干什么?不许我见这个女人吗?”
想必卓少祺已拽住了樊苓,把她拉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