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鳖肉香实在勾人,就连常憋在卧室生着闷气的刘太太也躺不住了,不由得被这香味勾得走出了房门。
她面色憔悴了许多,一头蓬松的卷发乱糟糟的,一日三顿都由刘婶端到房里食用。
出于没什么胃口,也心疼家底缩水和金圆贬值的缘故,刘太太不怎么舍得给菜钱,因而这段时日家里的伙食基本同其他租户一样清汤寡水,日子比起以往过得是一落千丈。
顾山并不关心旁人的事,他出于礼节给房东家留下了一些带着爪块的鳖肉汤水,作为借用主家大锅的谢礼,其余则尽数端去了楼上给陶湘滋补身体。
陶湘正躺在摇椅里看着报纸,她又发胖了些,浑身上下白嫩得出奇。
原本宽松正好的旗袍袄裙现下穿来也变得紧绷贴身,更是勾勒出她胸前的两团如同发了面的白馒,从裙衩里露出的双腿肉骨匀称,同样光滑雪腻得晃人眼睛。
至少顾山每每看到,总要愣神好一会儿,才能勉强收回盯瞧的目光。
进到屋内的顾山将烫热的鳖汤座放在煤炉上保温,顺便盛出一碗放凉,他捡起床尾一件坎肩披在陶湘的肩头,又扯了扯她的裙边掩住腿肉,生怕她着了寒。
陶湘早已习惯承受顾山的照料,当下对着他笑了笑,收起手中的纸报:“好香啊……”
“刚出锅,快趁热喝。”顾山不甚明显地弯了弯唇,趁势将那碗撇去了浮油的鳖汤放到她的手中。
陶湘舀了几口,尝着觉得味道不错,又啃起碗里鲜美韧性的鳖肉来,不知不觉将一整碗都吃喝得精光。
在顾山的百般美味供应下,她的胃口好了许多,整日心宽体胖,都忘了清早差点穿不上小衣时那难堪羞涩的情绪。
顾山打湿棉帕给她擦了擦嘴,轻轻啄吻了下她的唇角:“剩下的都给你热着,等晚点饿了再吃。”
“不用都留给我,你也吃啊。”陶湘的小脸有些赧红,含羞带怯地暼了他一眼,继续犹犹豫豫道:“而且你不觉得……我吃得有点太胖了吗?”
顾山闻言顿了顿,从上往下打量了面皮涨红的陶湘一遍。
可惜以他身为男人的眼光来看,实在看不出她哪里过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身材丰腴盈润,哪哪都正好。
“不胖。”顾山轻而易举将陶湘从藤椅上打弯抱起,稳稳当当地掂了掂,“你看,一点都不重。”
陶湘被哄得眉眼弯弯,娇软的身躯上香气更盛了,直诱得顾山憋不住,抱着她含吻了许久。
南宁地处偏远边境,等到内陆全面撤销物价管制的消息传来时,已经到了寒风瑟瑟的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