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为何,想起了上辈子离开十里村的时候。

那时站台人满为患,对她来说也空空如也。

她对十里村充满愧疚,但也对燕城充满期待。

上辈子她欢欣雀跃地去迎接那不可预知的黑暗未来,现在她热泪盈眶地告别已经被她扭转过来的曾经。

白娇娇抓住沈衡的手,沈衡只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才情绪激动,便伸手回握住她。

“你们俩结婚了没有?感情真好啊。”

对面下铺也是在这个站上车的乘客,大婶四五十岁,看起来挺富态,腿上的布袋子里应该是装了一袋子瓜子。

她给白娇娇递了一把过去:“拿着,来。小姑娘长得真俊呢。”

白娇娇双手伸过去把瓜子接住:“谢谢婶儿。”

“听你说话口音不像本地人,是嫁到咱们这来的?你们这趟是回娘家?”

这大婶十分健谈,她跟那些爱打听人隐私的还不一样,因为他们一个问题还没有答上来,紧接着就继续问起来。

“你们在哪下车啊,哎,我这一路坐到燕城,六个钟头,到了天都得黑!就这么颠,我这腰年轻的时候伤着了,是真受不了”

白娇娇瞅到空才能插句话:“我们两个也是去燕城的。”

“那感情好,咱们一块说着话,时间还能消磨得快点。”

沈衡那边脸一皱:“她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行吗?”

那大婶可能是见白娇娇面善,见沈衡莽起脸竟然也不怕,还道:“你们男的不会说话,跟你说有什么意思。”她又冲白娇娇道,“你家这个说话尤其药人,跟他感情还能这么好,肯定是你好说话。”

沈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骂我。

但是她夸我媳妇。

白娇娇汗颜:“他是不太会说话,不过心眼是好的。”

“你这话说的,心眼要是不好谁跟他啊。婶子可是过来人,我看你这汉子是找对了,会不会说话有什么的,只要能干,能给家里挣钱花就是好汉子”

那婶子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当即就把沈衡给点评了一通。

沈衡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

白娇娇在一边磕着瓜子,心里都要笑死了。

这还是沈衡第一回噎不死人。

那大婶侃得唾沫都干了,手里面搪瓷缸的水最后一口喝完:“我去倒点水,你俩帮我看着点包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