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出没几步,经常助纣为虐的后爹就一尾巴卷住它,直接送到了越棠面前。越棠挖出碗里的药糊糊往它伤腿上一敷,挑眉问:“你跑什么,腿不要了?”

原来不是喝的。

系统松了口气,以为这一劫过去了,没想到越棠翻手又从空间里摸出一碗热腾腾的药,带着熟悉的诡异气息。不等系统撒腿开跑,越棠就娴熟的薅住它的后颈皮,一大碗药直接给灌进去,灌完还托着它的下巴合上嘴晃了晃,保证全喝下去吐不出来。

越棠蹲下来,戳了戳瘫在地上装死的系统,小声说:“还活着吗?”

“死了,骨灰扬了吧。”系统垂死挣扎着说,“墓志铭我也不要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越棠“啧”了声,有点好笑,“至于么,这药有那么难喝?”

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用破碎的喉咙嘶吼道:“有!!”

越棠一伸手,又把它摁翻了,“但是药效好,你就忍忍吧。”

盛不住的泪水溢出眼眶,缓缓没入金红的毛发里,可怜的系统睁大双眼望着天,仿佛遭到了生活的蹂躏。

墨沉渊摆着尾巴经过便宜儿子旁边,顺手…尾勾起一片宽大的叶子,盖住了它死不瞑目的脸。

塑料父子情,他也顶多做到这一步了。

越棠盘膝端坐在靠近裂缝的地方,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虚无缥缈的时间之力。

借用这个身体已经好几天了,但对于时间法则和时间之力他还是一筹莫展。时间本就是非常玄奥的东西,无形无质,难以捉摸,越棠想要体悟都无从入手,只好在扩张灵魂漩涡的同时不断抽取灵魂之力探索这具身体。

经过不懈的尝试,他终于在翅膀中发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它像一缕轻飘飘的烟雾,又像某道深深的刻痕,仔细观摩时又变得无影无踪。穷极他所有的观察力和意念,都无法捕捉这缕奇特的气息,只能远远的窥伺,体悟它的渺小虚无和壮观宏大。

他沉迷其中的时间有些长了,一点柔和的力道点在肩膀山,将他唤醒。

一睁眼就对上硕大的蛇头和阴森的蛇瞳,几天适应下来的越棠面不改色。

墨沉渊低声问:“有什么领悟?”

越棠想了想,迟疑道:“时间是个相对的概念。”

漆黑冰凉的蛇瞳中隐含了一丝笑意,“何解?”

越棠这回想了很久,然后皱着眉慢慢摇头,他一知半解,似乎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半晌,他从铺床的柔软植物中翻出一颗种子,指尖一点便落下一点幽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