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他这些年修炼不曾懈怠,与这位业火台第一杀手,还能打个有来有回。
两个人在庭院交手。
虞殊隔着一道月洞门,将两个人的招式尽收眼底。
显而易见,就算尉迟兰扬言要杀了展疏白,她还是没下死手。每一刀都险擦过衣袂,与其说决斗,不如说是一时兴起的捉弄。
而展疏白则更加被动: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招式纯属用来保命,步步都是退招。
尉迟兰十分不满,蹙起纤细的眉,呵斥道:“仙君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展疏白一头雾水:“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大白天的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如此话不投机,二人招式愈演愈烈。半柱香后,那些留情的、虚晃一枪的动作逐渐消解。
他们开始动真格了。
独孤游:“你不去拦?”
虞殊紧盯着尉迟兰的动作,片刻,摇了摇头:“让他们打吧,反正死不了人。”
系统闻言,不安道:【宿主真的放手不管了?展疏白和尉迟兰原著里那可是死战……如果剧情发生偏差,也可能就在今天。】
虞殊在识海中说:“不会。”
系统听她语气沉稳,不由疑惑:【为何肯定?】
虞殊的视线,落在那把锋锐的宽刀上:“因为这一次,尉迟兰没有留情。她心思多,又不愿意说出来,酣战一场也算发泄。”
于是,两个相邻相接的小庭院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情景。
展疏白和尉迟兰正在交手,打得附近百花凋零、乱红狼藉。
而相隔一道月洞门,虞殊和独孤游正在分食早点,还时不时对他们的招式点评两句。
“一式平沙落雁有几分巧妙,”独孤游说,“但若能再早上半息,比斗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虞殊咬了一口早点,附和道:“还是昆仑剑法太中正。兵行险招,这样下去迟早落下风。”
她的话很快应验。
展疏白准备不足,加上不理解交战的原因,逐渐显出颓势。他疲于应对,终于在几次格挡之后将剑一收:“输了输了,不打了!”
尉迟兰原本向他脸颊的刀刃,闻言偏移,割下他一缕头发。
她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收回宽刀,脸上还是一片寒霜。
尉迟兰冷笑:“仙君怎么不趁机会杀了我?”
展疏白大惊:“说什么杀不杀的?我杀你干什么!”
尉迟兰:“仙庭一直强调烽火教是魔教之首,罪大恶极。昆仑在仙庭独得一席,仙君又已经是昆仑子弟,自当奉令承教,以肃清烽火教徒为己任,不是吗?”
展疏白愣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