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牢,莫非是情书?” 傅煜明眉毛扬起,佯作去夺。

这信夏泱泱本就是要给他看的,可是他人既然来了,索性跟他闹上一闹。她喜笑盈腮,顺势就躺到榻上去了,信纸往后腰凹陷的地方塞。

傅煜明俯身上去,夏泱泱扭着身子不叫他够着那张纸。

一个躲,一个夺,不知不觉,这身子蹭到了一处去。这男的女的,身上起伏虽说各不相同,可是碰到一起了,擦枪走火这事儿在所难免。好在傅煜明到底是个谨慎的人,大手一扯,皮制的肩带和腰带一下子就给搁到了一边儿,绝不会有什么闪失。

眼瞅着傅煜明要得手了,夏泱泱飞快地把那张薄纸在手里头团成一团儿,往她那肉嘟嘟的小嘴里塞。

她晨起,吃了粥,自然是没梳妆打扮,脸面上粉黛未施。她平时最喜欢用那金管儿的口红,往唇上一抹,水润光亮,是一点儿纹路也看不见。这会儿嘴上什么都没有,倒是磨砂一般的清透,叫人看了忍不住碰一碰。

傅煜明说自己不爱吃甜的,这是真的。可是夏泱泱那嘴看起来是甜丝丝的,他却忍不住想要尝尝。

她到底是嘴巴小,那张纸团了进去,却还余了一半儿在外头。

傅煜明低声道:“真是胡闹。” 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往她嘴里一活络,就把那团儿纸一点点儿扥了出来。

纸团儿凸起的褶皱上被津液濡湿了些,他手一抖,把那纸展开,上头字迹总还能看:

“傅煜明少帅,

见字如晤。

啐,见字怎么能如晤。如今妹妹我遇见一桩难事,商会的常会长要强迫我做他的续弦。

请少帅速速过我寓所一叙。

我的头发丝儿都在想你……”

傅煜明把这信纸扔到一边儿,嗤笑:“狗屁不通,难怪不敢给我看。”

夏泱泱把腰一扭,脸朝着一侧,用手帕子把脸蒙上,带着一股子怨气嘟哝着:“本来就是要撕了的,谁叫你非要看,还要怪别人写得不好。”

“行了,反正你的意思我看懂了。” 傅煜明抿了抿嘴角,但眸子里笑意却忍不住,“几日不见,你的头发丝儿倒成了精了?”

夏泱泱在帕子里头恨恨地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傅煜明去扯她脸上的丝帕:“来我府里,就等你一句话。那常会长我自会打发了他。”

刚才折腾了半天,夏泱泱脸色发红,两颊好似染了桃花,一双含情目,似烟笼寒水,一眨一眨地看着傅煜明。

他把她额前的刘海掀开,轻轻吹了吹,吹得夏泱泱禁不住眯起眼来。

她却揪着傅煜明的领子坐了起来,顺势靠在他肩头,低声嚅嗫着:“我不要你赎我,我不可以是你买回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