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儿印着唇瓣儿,鼻息通着鼻息,可谁也不先迈出那一步。
夏泱泱感觉对面唇角一勾,然后鼻尖儿就换了个位置,恰好跟她错开。鼻息顺着旁边儿游走,勾搭着人家,真真请君入瓮。
可真不愧是熟读兵书之人,处处出人意表,攻人不备。可是夏泱泱自诩身带系统,穿梭时空之人,哪会认输。仗着手脚自由,便开始大行其事,一时勾了傅煜明的脖颈儿,一会儿又专寻那薄弱之处拿捏,真就是趁人之危,可耻至极。
可谓自作孽,不可活,惹出火来,一息温热,拼个天长地久,叫她喘不出气来,整个人仿佛被包裹住,神情迷离,哪怕唇瓣儿都出了绛红的淤血。
可傅煜明是个狠戾之人,表面宽仁,实则睚眦必报,被人占了一点便宜,就要人十倍百倍奉还。那点子淤血又算什么,不敲膏吸髓,哪肯罢休。
于是到了最后半点儿温存也不带出,银牙上下一碰,在夏泱泱柔软的唇瓣儿上划出一条血痕。一瞬间血珠宛如梅花绽放,一股咸腥迸入夏泱泱嘴里,她方从绮梦中醒过来,明明是个被人攻城略地的位置,却还故作姿态地舔了舔嘴角:“哥哥,吃了我的肉,吸了我的血,可就是我的人了呢。”
傅煜明的眸子藏在纱绢后,拧着眉心,脖子不甘地偏向一边儿。
夏泱泱摸着他的下巴:“哥哥,你又生什么气,明明刚刚是你……” 她话说了一半儿,笑了笑,俯身去解傅煜明眼睛上的纱绢。
身子刚探过去,没想到傅煜明脖子一伸,毫不客气地咬上她的颈窝……这人浑身能动的,也只有那红白之口,但生生摆出了有千军万马任他驱策的气势。
夏泱泱“嘶”了一声,凄凄惨惨地说着刁钻话儿:“少帅……你……属狗的么?”
傅煜明却又使了些力,殷红的血水从白色缎子面底下透出来,洇湿一片,连牙齿上都沾着血。
夏泱泱眼眶子里含着水花儿:“哥哥…………疼…啊……”
“这就怂了?” 傅煜明喘了口气,品着嘴里那股子带着香桃子味的血水,“疼也忍着。”
“还有,我属龙。”
行伍之人,体力过于常人,更何况傅煜明一代门阀之子,指望他力竭附属,不如等着夏泱泱自己奄奄一息。
夏泱泱干脆两眼一闭,紧咬着牙关,一时啜泣,一时欢愉,也说不出她是快活还是难过,反抗不得还不闭眼享受,若能品出些许滋味儿,也算个精神胜利,权当被这两郡的土皇帝伺候了。
忍就忍吧……
烛火在墙壁上一跳一跳,屋子里弥漫着汗水和血水的腥气。
这到最后,夏泱泱觉得自己的血肉都要被吸干榨净了,身上汗已经凉了下来,一阵阵地抖着,给傅煜明把右手的皮带扣解开,就靠着椅子,在地上软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