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泱泱面对着夏煜坐在他的腿上,身子也跟着这段路上下震动个不停。她腰肢柔软,晃得好似宫里“碧海”旁边招摇的柳树,但凡她这时能说出句话,怕也是断断续续,不能成句的。

她就只好用手扶上夏煜的肩头,身后却是一暖,夏煜的手掌自她后背滑下,两只手都扶着她的腰,免得她跌在一旁。

夏煜嘴角往一侧勾起,桃花眼里似有星河流转。夏泱泱羞得闭了眼,却又无法说出那些因由来,心里提了一口气,身子不受控,这吸气儿,呼气儿,总要自己做个主。可偏偏做不得主了。既然如此,想要肆意,可一不小心头顶就撞上车厢顶部,不禁娇嗔一声。

夏煜眯起眼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按:“这还逞什么强?”

他随手从夏泱泱发髻中抽出一缕发丝,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她身上还是带着一股玫瑰露的香,但是因为在宫外,多了些风霜的气息,有点些微的潮。连发丝儿也带了这股子味儿。

他抿着嘴,把那缕发丝自己指尖上缠绕起来。她的发丝柔软细滑,就像是一匹乌黑的缎子。手指穿过,发丝间摩擦着发出窸窣的声音,极为悦耳。

“朕在想一件事。长公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他这样一边玩着头发,一边儿柔声细语,叫人觉得这车厢里的像是小夫妻俩儿,在赶路。许是新婚燕尔,正要回门儿去。

可这光景总不是真的,夏泱泱想,就像从她发髻上落下的绢花那么假。

她微微扬着下巴,眸子里含着水光:“什么话呀?”

“伴君如伴虎。” 夏煜冷笑了一声,刚才的温柔一扫而光,直起身子,把夏泱泱抵在车壁的一角。

“长公主既拿了朕的簪子,又取了宋庭深的,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这才是他钻进马车的目的,来质问她,她怎么敢?!

声音好似在冰水里浸过,冰碴子刺得人耳朵生疼。夏泱泱轻哼一声,胸口被挤在又滑又凉的木壁上,胸脯子被挤得从袒领儿里溢出来,像是被泼出壶口的牛乳,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上一下地颤动着,蹭着那木壁的纹路,让她痛痒不堪,却又夹杂着些不可言说,让她心头痒痒的欢愉。

夏煜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他偏着头,或是唇畔,或是发丝,湿湿凉凉的地偶尔触及她的耳廓,瞬间又分开,虚虚实实,叫人难受得紧。

夏泱泱反手抓了夏煜的袖子,皱着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长公主要不要朕提醒你,朕是什么样的人?”

马车的车轮好像突然碾上一块石头,车厢中一震,本来抵在壁上的二人,身子一齐晃动了起来,耳鬓厮磨,身上的织物也蹭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