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暮沉默半晌,看着苏平河耷拉着的脑袋说:“先这么着吧。”
苏平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她嘴上劝段长暮应承下这门婚事,好替自己解围,但真听到这话从段长暮嘴里说出来时,心里还是闷闷地有些喘不上气。
姜翌辰仍旧有些担心:“你愿意娶晚意,我们镇国公府上下自然都是喜闻乐见的,只是晚意性子倔,我怕她会想不开。”
“我不会逼她。”段长暮的心里也有些烦躁,“婚期可以等她想通了再定。”
姜翌辰这时候心里隐隐觉得怪异,总觉得这三人之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眼下段长暮的深情人设还是打动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听说后,心里对段长暮满怀歉意,而对姜晚意的不满则是更加明显。
“你休要再闹了,安定侯这样的人物,对你这般包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氏因为姜晚柔坏了名声一事,对姜晚意恨之入骨,又见镇国公为姜晚意求了这么一桩好姻缘,心里更是嫉恨不已,见状反而向着姜晚意说话:“安定侯再怎么好,晚意心里没有他,国公爷又何必强求呢?”
“这桩婚事是圣上首肯的,安定侯也并无异议,只差换庚帖定婚期了,”镇国公沉声道,“总而言之,晚意此生除了嫁给安定侯,绝无再嫁旁人的可能!”
姜晚意闻言脸色一片惨白,踉跄了两步,跌坐在圈椅上,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镇国公见她这样,气愤不已地拂袖而去:“不识抬举的东西!”
虽然姜晚意闹着要嫁给自己的事,最后还是被段长暮出面暂时摆平了,但苏平河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而且她跟段长暮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微妙。
她总觉得段长暮看着自己的每一个眼神都意味深长,偏偏又没有勇气去质问他。
只好每日尽可能地避免跟他单独相处,除了当值,基本不跟他见面。
段长暮自然也意识到了苏平河的逃避:“明日休沐,你有什么打算?”
“难得休沐,我要去铺子里看看,成衣铺的秋装快要上了,方便面店最近在城南和城西都开了分店,我都还没去看过呢。”
苏平河故意营造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段长暮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那你去忙吧,得了空我再找你。”
苏平河其实也没有骗段长暮,她确实因为每日当值许久没有去铺子上视察过了,但明日休沐却是跟楚怀夕约了一道去听戏。
毕竟上回见面时就答应过楚怀夕的,她也不好意思一推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