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虚哪里晓得宵随意为何会变成这副暴戾模样,他分明是被反将了一军,这里所有人,怕是都要以为自己与他是一道的。

果真有人问:“洪掌门,原来你早就知道,那如今这局面,是不是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是啊,你倒是说话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宵都尉是你玉琼山的人,武道古也是你玉琼山的人,这十戒塔,也是你玉琼山管辖之物,按理说,生了变故,你最是清楚。眼下你倒成了受害者,你的师弟死了,师侄与黑甲军沆瀣一气,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洪子虚被问得连连后退,他看着嘴角挂笑的宵随意,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是掌门又如何,这局面,哪是他能解释得了的。

只能道:“众位稍安勿躁,我也是丈二和尚,带我问清了我师侄,我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众人失望至极,纷纷道这玉琼山哪是什么山灵水秀之地,分明是藏污纳垢,为人不耻。

洪子虚无端被安了骂名,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连自己徒弟,都摆出一副探究之色。他若不将事情前因后果查清,当真要活得无颜无面了。他一世清明,怎能蒙受这等不白之冤。

为今之计,他再如何辩驳也于事无补,唯有等柳师弟醒来,一问究竟了。

晔剑瞧他模样,心下生出念头来,“既然洪掌门不愿说出真相,那这掌门也暂时别当了。眼下玉琼山,武道古逃遁,我师尊又受伤昏迷,够得上格主持大局的,怕是也只有我了。”

他自说自话,毫不知耻,“不如我勉为其难,短时内先当了这掌门,大家看,如何?”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玉琼山谁当掌门与他们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他们若不同意,怕是下场难堪。

“此乃大势所趋,都尉,由你担这掌门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是啊,都尉平定门派之乱,又解了十戒塔之难,理应做这掌门。”

此后,一声声“恭喜宵掌门”起起伏伏,听得晔剑心花怒放。

尹恪握了握拳,欲要上前理论,被身侧师弟拦下,暗自摇了摇头,示意莫要冲动。他一脸愁容,好不甘心。

这恭贺之词也说完了,众人便忖着,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也别管什么前因后果是非对错了,早早离开才是正事。

便有人道:“宵掌门,天热也不早了,我同各位门主想着,先去山下找些客栈歇息歇息,各位也有伤在身,需要调养。”

被提及的几位门主立刻附和。性命到底比真相重要,这宵随意那会儿拜托他们围山的时候,还谦恭有礼,才过几日,便换了一副面孔。如此两面三刀,哪里还敢与他处事,赶紧逃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