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戳戳它的脸,“你还会脸红,好好玩。”

宵随意挥手将纸人撅过来,搁在自己肩上,对那女子道:“不要闹了,这是我师尊的式神,不可亵玩。”

歪心邪意清醒过来,挥动着轻飘飘的手臂颐指气使地喊:“对啊,对我尊重点。我现在有要事和肖柳谈,你回避一下。”

宵随意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女子娇哼一声,扭着腰臀出了屋。

歪心邪意盯着那腰臀好一会儿,拍拍脸,“淡定淡定。”

宵随意施了静音结界,问起纸人,“思玄在宫中怎么了,是不是太后那出了事?”

纸人跃下肩来,清了清嗓,“事情是这样的……”

它啰啰嗦嗦一阵,将那晚费净与思玄所说之话各种添油加醋,便为了铺垫一句话,“小玄玄和他谈崩了,你们的盟约也不作数了。小玄玄觉得过意不去,便要我将这事告诉你。”

宵随意细细听着,平静得很,“无事,我与费净结盟,这步棋走得本就不妥。你回去告诉师尊,做他想做的便可。”

“小玄玄还要我问你,这瘟疫,你准备怎么收场?”纸人又开始添油加醋,“你是不知道,那老太婆当真烦人,日日要小玄玄去守夜。小玄玄这几日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我看着都心疼呢。你可得快快收拾这局面,莫要再拖了。”

宵随意蹙起眉来,沉沉道:“不会太久的,这几日,便能将所有事情都解决。”

他原本派若兰去投毒,只是为了拖延成亲一事。他找到墨文,也是为了能让他与书婉婉旧情复燃。他本以为要书婉婉对墨文重拾qg爱,必要上演些狗血黏腻的桥段,他连剧本都在脑中构思好了,到后来,书婉婉筵席上一句话,将他所有计划截断。他这几步棋,倒成了多余。

他到底是不懂女人心,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大约藏着千万种意思。

这瘟疫初初爆发的时候,他正巧收到若电的秘信,阐述一路行踪与见闻,其中提到一支魔族商队,乔装打扮,一路南行,看着像是往都城去的架势。商队里还有个美人,时常躲在马车里,鲜少出面。

结果不出一日,那商队便入了城,没比那封秘信慢多少。宵随意心念电转,秘信由纸鹤传达,这纸鹤是宵随意在他们走之前赠予的,便是为了日后联络。纸鹤在递信时不显形,唯有联络之人才能瞧见。纸鹤虽不能一日千里,但可与平常马匹的速度相当。

纸鹤先达一日,商队便也跟着到达了。想来这商队途中并未多做歇息,也并非做些其他事,他们的目的地同纸鹤一样,是白城。

一支魔族商队,断不会平白无故来到人族都城,定然有目的,那马车中的女子,定也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