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开天辟地神并不是啰嗦的老叟,他讲述的每一句话,都蕴藏着无法言语的能量。
混沌继续道:“吾的血化成江河湖海,吾的肉骨化成峻岭崇山。吾将骨髓炼成一副铠甲、一把巨斧,留给吾创造之人,凡愿与之订立契约者,皆能借用其神力。”
这说法,倒是让宵随意有些诧异,古籍里都道,只有帝皇血脉方可使用始神的战斧与铠甲,原来并非如此,只要满足了条件,人人皆能使用。
那战斧与铠甲嗜好征战,杀气甚重,操控了使用之人,又是怎么回事?
混沌解释道:“战斧与铠甲继承了吾博爱众生之心,不可能沾满杀意,成为祸害世人之物。只可能是奸邪之人利用了它,让它嗜了血,死于其刃下的亡魂便聚在了战斧与铠甲上,日积月累,便成了怨气甚重的妖邪之物。”
“那我若要使用它,如何才能不被它怨气所扰,如何能不落得齐澔那样的下场?”宵随意问。
混沌道:“只要你心至诚,情至切,知何事该为,何事不该为,你便不会受铠甲中阴灵怨念所扰。”
宵随意心道,说得倒是轻巧,做起来哪有那般容易。
混沌煞是语重心长,“你已活了两辈子,若不是乾坤玉助你再活一世,你也是执念颇深的阴魂之一,如今你复生为人,心中志念早已坚若磐石,还有什么可左右你?”
原来始神什么都知道……
“去吧,白虎没那么可怕。”混沌鼓舞他。
宵随意却道:“可铠甲和巨斧,都被白虎摧毁了。”
他正担忧,转瞬铠甲与战斧都完整无缺地浮现于他眼前。他揉了揉眼,觉得这是幻觉。谁道这一揉眼,铠甲和巨斧真的消失了。
去了哪里?
“在你身上。”
宵随意俯首自看,岑亮的甲片包裹着他的躯体,笨重的木柄战斧不知何时被自己握在了掌中。那根劣质的本已折断的斧柄,如今完整且簇新,其上遍布祥云纹路,煞是精美。那斧头和铠甲像被重新打磨过,闪着熠熠刺目的光辉。
宵随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觉得自己挥臂一斧头劈下,能把这皇陵都截成两半。
心潮如涌起的澎湃海浪,他已经忘了怀中本该有个婴孩。
忘情挥舞了几下,正欲出发去找那只矫情的白虎讨个说法,才发觉阿诚不见了。
“阿诚?”他四下寻望。
“阿诚?你在哪?”
“始神,您可见到我怀中婴孩?”
始神没有回应。
他慌了神,一人未救出,另一人又丢失了,他当真是个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