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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内里绒毛还残留着熏炉余温,宋观玄总算缓过来些。他紧了紧领口:“嗯。所以我来。”

“你来?”高重璟看不出宋观玄好坏,拢在水色披风里,雪白的毛领擦过他下颌,这点口脂让他看起来远胜雪霁明光。

“嗯,少不得要在宫里住一阵。”宋观玄望向远方:“这不是去重华殿的路。”

高重璟道:“这是去东宫的。”

宋观玄后知后觉,才终于有感高重璟成为储君。

过了东宫的偏门,宫人不见几个,倒是见到两拨巡卫。

宋观玄抬头一颗颗枯树上望去,脸上拢着阳光。

“你在看什么?”

“巡逻这样森严,我在看天乙挂在哪里。”

“天乙不在,我刻意加的巡逻。”高重璟走到大殿里才开口道:“昨晚抓到的人找到时就已经死了,骨头寸寸断裂不见人形,只有药瓶在手心……”

“你觉得是高歧奉?”宋观玄微微蹙眉,听着高歧奉所作所为胃里疼痛陡然加剧。

“我看……”高重璟顿住,替他推开殿门:“你不舒服是不是,交给我查完再和你说吧。”

“没有,还好。”

大殿里比太和殿还要暖和,宋观玄绕道侧面找了张椅子坐下,背后靠着绒毯,随手捧起热茶吹了吹又放下。

殿内空旷,幔帐在暖意中轻轻晃动。

“还疼?”高重璟坐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揉过两下。

宋观玄闭了闭眼睛,没把手往胃上放,轻声道:“累的,还好。”

高重璟顺势捏了捏他指尖,又替他捂着手腕。丝丝暖意透过去,宋观玄似乎缓和片刻。

他这才问道:“当年你那药从哪来的?”

“高乾给的。”

“高乾?!”

宋观玄目光邈远:“也是你做太子之前,我连夜被召去太和殿。他试我是否二心,拿来白绫匕首和这毒药。不过这次只有毒药,可也没让我带走。”

“他怀疑你?”

“君臣父子,他不放心也是应当。”宋观玄凝着窗户上的光点:“从前我几番提过储君人选,哪有父亲能坦然将自己的孩子交到我手上的。”

宋观玄细细说过他如何跪在殿中,所见所闻所行何事。

高重璟视线不由得朝宋观玄转去,言语间像是想给他留些亲缘念想,却越说越事无巨细。

他打断宋观玄:“我知道昨晚不是你给自己下毒,也不在意你从前议事储君。”

炭火燃响,在空荡的主殿里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