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间,挤出个杭时有来。
几人进屋,点起一盏微弱风灯。
灯火如豆,隐隐可以看清册子上的标题。
高重璟和宋观玄分坐两边,顿时了然今晚哪里是逃命,根本是来攒局的。
宋观玄面带笑意,看着似有话说的杭时有:“杭大人,你有事找我?”
杭时有满脸涨红,似乎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小小小小宋大人和……”
解天机斜了一眼他:“杭大人,你喘口气罢,别把自己憋死了。”
宋观玄缓缓:“五殿下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杭时有正色,转到事由上:“这是陆安递交的田册和粮册,你看是不是有些怪异?”
宋观玄迅速过目一遍放下册子,无视高重璟那边的低语,询道:“你觉得是少了粮草还是银钱?”
“我去对比了曾经的造册,像是都扫了。”杭时有说起正事,眸中灼灼:“三个月前我听说朝上有次参谏说陆安似与乱匪勾结,可这样看来几次粮草失窃起火,还有田地缺失少记,很难不联系在一起。”
宋观玄心里转过上辈子的事情,这钱在樊贞和乱匪之间转过,借此私自拥兵不假。造册打的是官粮变私粮的算盘,他不疾不徐问道:“你的意思非得水淹城镇,是为了抹平?”
高重璟全然没宋观玄那样游刃有余,他自进来便看顾衍带着黄杨戒方,顿时坐得端正。趁着宋观玄和杭时有说话,试探着问道:“顾少师,那晚是不是……”
顾衍中气十足:“好得很,不至于。”他垂眼看着桌上戒尺:“这是顺手带的,不是带来打你的。”
“那宋观玄可不能打,你还是打我吧。”
顾衍:“……”
宋观玄闻言翘了翘嘴角,侧身过来道:“这事巧了,五殿下明天正要去交那本山水书册。这事一了,自请南下也算有了人选。”
高重璟并非没听见宋观玄和杭时有议事,从前这事是高歧奉做的,并未做成。陆安遭灾遭难,许多年都没能恢复过来。
果然听见杭时有道:“五殿下也要南下?今天二殿下也请南下了。”
宋观玄和高重璟对视一眼,朝着杭时有揭过此事:“杭大人这些账册放在我这,也可安心了。”
高重璟懵然,自己南下无妨,宋观玄哪里受得了南下的苦热。
他还在呆愣,却见解天机扯着宋观玄先走一步避嫌。
宋观玄的衣角在门口一晃便消失,高重璟目光也随着他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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