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站着想了一会,终于是连马车声也完全消失。
宋观玄回到留园,夜半已过。
段翩打着灯笼一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摔着哪里了?”
宋观玄往身上看去,才发现绯衣上沾着泥点子。刚好头发碰了那潭水,也恼人。
他吩咐道:“叫桃苏备水沐浴吧,然后你去叫严回春来。”
“诶,诶诶诶,我这就去。”段翩一听要叫严回春,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想起这衣服被高遥风纠缠过,又将人叫住:“还有,这身衣服不要了拿去烧掉。”宋观玄顿了顿,似又不舍今晚也穿着见过高重璟,将金穗翻出来攥好:“记着样式尺寸……做件一模一样的新的来。”
“啊?”段翩愣住,心想人怕是出去一趟全然不好了。
严回春一路马车疾驰而来,段翩那说法,宋观玄又是沐浴,又是换衣,没得像是要死。
“小宋大人!”他扑进东院。
宋观玄正一头湿发坐在窗前,沐浴过后的余温尚未散去,脸上手上都是淡淡绯红。不见丝毫病气,倒是显得精神很好。
“唉,你吓死我了。”严回□□箱一放,松了口气。
“高遥风见过我了。”宋观玄替他倒了杯茶。
“如何?”
“刚好。”宋观玄笑了笑。
“那就好,不可再这样乱吃药了。”严回春担忧道。
宋观玄闻言点头:“我知道,还请严大人替我保密。”
严回春喝干茶水,和宋观玄交底:“夏季虽然是要紧着时间恢复,也不必冒进。如果今年秋冬好好温养,不会再像去年那样病得苦难的。”
宋观玄了然,应道:“我知道,只是有备无患,若是今年寒冷呢。还是好好恢复最好,我这几天走路,也不那么吃力了。”
严回春欲言又止,知道宋观玄挂念着朝堂的事情,怕身体拖累。
这几天药方变了几回,要说宋观玄不拿自己当回事,却是又好转些许。说他拿自己当回事呢,又是一点余地不留的利用这病谋事。
严回春去偏房歇到早上才离开,临了还是把那苦药换了。
正午未过,高重璟就来了留园。
宋观玄正在一叶知秋看信,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书院不去?”
高重璟在他面前晃了两圈:“顺路,先来你这里。”
见他不坐下,宋观玄抬眼一看。高重璟穿得利落,刻意显得两腿修长似的。
宋观玄无端开始头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