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的禁步被拽了拽,高重璟递了本史策过来。
腰间锦带被拽得松散了些,宋观玄紧了紧玉环。俯身轻轻接过高重璟手上的书册放到一边,将有些凉了的小炉交到他手上。眼里晃过一丝温润,轻缓道:“放心。”
宋观玄走上顾衍近前,脊背挺直全然无所畏惧。
“进来单独考过。”
测卷有两套,颇为费功夫。
宋观玄进去许久没有出来,顾衍也在里头盯着。
外头的学子没一个老实坐着的,有些趴在门口听动静,有些在外头放风。
宋观玄答得如何与高重璟没有多大关系,他立在廊檐下。
此次考试不仅仅他会考,平日里不在崇贤馆的皇子也会考。往后这场考试,争的不过是去玉虚观祈福的机会。
今年这场,便是他和高歧奉两人之中选出其一。
从前高重璟想见宋观玄,可是临时抱佛脚没能如愿。今时倒是也没那么想去玉虚观,这考试也未必需要太上心。
如今反是算术能过得眼,那些经史偏门恐怕有些忘了原文。
隔间内,黄杨戒尺压在残卷上。
宋观玄总算看清了高乾提的师道尊严四个字,心里笑了笑。这字龙飞凤舞,看起来像在说:师父,那不读书的请往死里揍。
顾衍哗哗地翻着答卷,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宋观玄若非手冷难以控笔,两套试卷答得能更加快些。
错处,应当是没有,恐怕书册有几番修订,难免有些出入而已。
顾衍啪的一声重重放下试卷,颇为赞赏地审视了一番宋观玄:“小宋大人,天资过人啊。”
宋观玄颔首:“只不过是多读多看罢了。”
顾衍总觉得宋观玄天资归天资,像是少了些天真心性。转眼瞥见门上趴着的几个影子,自己叹气一声:“算了,你还是这样最省心。”
门外悉悉索索,窃窃私语。
此时这几没听见里头说话的声音,唯独听到了顾衍放下试卷的那声重响。
有人唇亡齿寒:“小宋大人也要打板子?”
“这么重,小宋大人受得了吗?”
宋观玄听明白顾衍意思,再出头一点恐怕就要遭人疑心。他缩着手站在桌案后,眼里闪出点天真的的期待:“这就算是……考过了?”
顾衍封起答卷:“嗯,出去吧。”
宋观玄乖巧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顾衍在他身后又补了句:“你明日上学,套件披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