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志自知宁椿迟已经认定了江玉淼,他也不能把人绑去离婚,便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他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要说。

“不过更让爷爷心寒的是……”宁长志没让人坐下,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贺元,“撤资这么大的事,你却让一个助理来跟我商量。”

宁椿迟管他让不让坐,直接拉着江玉淼在沙发上坐下,还给他倒水,问他想不想喝饮料,完全没把宁长志放在眼里。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凝固,江玉淼侧着脸,轻轻扯了扯宁椿迟的袖子,小声道:“水就好。”

宁长志重重咳了两声,宁椿迟这才施舍给他一眼。

“这话该我说才是,您不如问问您的老伙计都干了什么。”

宁长志皱起眉,他也是下午才知道的消息,苏国利那边的人和供应商勾结,以次充好,抬高价格,导致原料出了大问题。

他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很常见,老一辈见得多了。你年纪小,遇到一点小事就慌张想后退,我可以理解,你再好好想想,我就当没听过这个消息。”

宁椿迟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眸时眼底尽是嘲讽:“您认为这是小事?连原料这种根上的东西都能出问题,我很难相信你们的新能源项目落地时,真能和当初给我看的企划书上进展的一样。”

他不紧不慢道:“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出现这种问题,足以说明你们并非可靠的合作对象。因此,即便您是我的……爷爷,也只好恕不奉陪。”

“爷爷”二字,alpha特意用了重音,在场所有人,只要不聋,都能听出他话中的不屑。

宁长志眉头拧作一团,脸上的沟壑因怒意加深:“你应该明白这个项目对集团有多重要,宁家垮了,对你这个未来的继承人有什么好处?”

江玉淼听他们你来我往,身子坐得笔挺,都快不敢呼吸了。

他努力睁大双眸,瞪着对面的老人,自认为自己的眼神冰冷刺骨。

宁椿迟面上在和宁长志说话,实际上一直分神观察小葡萄的状态,生怕他听了宁长志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此时见了小葡萄这副模样,他只觉得无比可爱。

如果是他独身一人前来,估计心底早就已经被阴霾侵蚀,可现在有江玉淼在身边,无论宁长志说什么,都变成了隔靴搔痒,根本翻不起波澜。

宁椿迟转头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贺元。

贺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上前递给宁长志。

宁椿迟说:“您别急,先看看这份文件再说。”

宁长志接过文件,看清内容的那刻,他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溢满了不可思议。

他手指捏紧文件,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这才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宁椿迟。

江玉淼现在视力可是高清50,他从垂下的文件一角隐约看到标题好像是什么股权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