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对不住哥哥,也是她将哥哥害了。
芸桃拍着苏妧的背,“王妃莫要难过,说明崔公子如今还是好好的,没有事情。”
苏妧摇头,也不知在抗拒什么,人一天比一天地消沉下去。
后面的日子,她见陆砚瑾的机会愈发的少起来。
多数时候,都是看不到他的。
只有每日晨起醒来,才能感受到鼻尖萦绕的那股松柏香气,她便知晓,陆砚瑾昨夜歇在此处。
再也没有任何能出去的机会,每天苏妧要多走路,都是在房中。
崔郢阆每日都有消息传来,虽然见不到人,可知道他还是好好的。
苏妧想,这样大抵也就足够了。
进入六月,天儿也愈发的炎热起来。
苏妧生产的日子也快要到了。
不同于旁的妇人,不论如何养,苏妧的小腹始终小上一圈。
郎中每日问诊,也从三日一次变成每日一次。
只是诊脉后的结果,苏妧从来都是不知晓的,也无人告诉她。
她坐在房中,手中的绣活没有停。
芸桃将牛乳放在苏妧的手边,拿起帕子帮苏妧擦汗,“王妃何必急于这时,等小公子生下来,还有的是机会。”
苏妧手中的动作一顿,“怕是没有了。”
芸桃没有听清楚,又问上一遍,“王妃方才说的是什么?”
苏妧只是摇头,天变得热了,外头的响动也多了不少。
她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出过房中。
倏然,一只鸟从外头飞进来,落在鸟笼上的顶端。
可很快,它就直接飞出去,似是发觉,这处并不是个好地方。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苏妧手中的针猛然刺进手中,流下一滴血来。
芸桃惊讶一声,赶忙拿帕子帮苏妧将手给包起来。
苏妧没有拒绝,只是淡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轻声道:“你说,人要是如同鸟儿一样自由,该有多好。”
芸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苏妧。
她大抵能明白苏妧心中所想,却什么都做不到。
苏妧笑着道:“瞧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不少,脸上也带有笑意。
只是不甘,不甘心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处。
手上的衣裳很快就缝好,苏妧备下许多,都一一整理好放在衣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