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年前因为辛明彰罢了罗量的官,暂且平了群臣弹劾的声音,但年一过,这些耿直的大臣又开始说了。更有甚者指责皇后侍疾不力,欲要问罪。
宰相曹规全一言不发,只是抱着笏沉思;尚书右丞冯迎倒是硬气起来了,连挑了好几条皇后的错,请皇后撤帘。
紫宸殿上的其余官员不敢替皇后说话,吓得低头避目。
辛明彰见此,已经是气得要爆发了。但她不能回嘴,只能强按着怒火。
这个时候,底下冷不丁传来一问:“冯右丞请皇后撤帘,那谁来监国呢?”
定睛看去,是赵敛在说话。
赵敛走到前头去,叉手说:“臣以为,撤帘也无不可。皇后撤帘,由皇太子殿下监国,也是可以的。”
辛明彰眉头一松,顺着他的话就说:“是了,吾乃妇人,若卿觉得吾不行,那便由皇太子来监国。”
冯迎厉声拒绝。
赵敛问:“太子殿下已经纳妃出阁,为何不能监国?”
“祖宗家法有言,皇子不得摄政。此时要皇太子监国,不可。”
赵敛说:“祖宗家法有言,陛下不能视朝,应由太后垂帘;太后不在,由皇后垂帘。右丞说皇后不可,太子亦不可,那么谁可以?”
冯迎噎住了,良久才说:“管军为东宫官,自然心向太子。”
“此言差矣。我为大周臣下,心向陛下而已。皇太子为储君,自然能在此时有监国之权。若皇后与太子不可,那其他人都更不可了。”
殿上登时鸦雀无声了。
赵敛再拜皇后:“醮戒是陛下允,垂帘亦是陛下允。诸位想撤帘,也不准太子监国,那是到底是要谁来监国?宰执辅政,何来监国之权?再说侍疾,皇后殿下已为陛下寻了神医来治,休养尚需时日,就不必太过苛刻了吧。”
冯迎见此,退回列中,再不说话了。
辛明彰解围说:“吾知道众卿忧心国事,以为我只是妇人,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