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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阙台 谢一淮 1811 字 2024-01-22

软弱就一定会被欺负,即便是身居高位。

“他们要是对你狠,你一定要比他们更狠!同虚,做武将久了,你会发现,所谓‘仁将’,所谓‘仁义’,只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

“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同他们好好说话,是绝对起不了作用的!你只有把他们打服,你只有让他们畏惧你!”

谢承瑢在绝望中前所未有地生了杀心,那是他第一次在军营里杀人,是他第一次把枪指向了自己人。

“谁再像他一样,以下犯上,悖逆不轨,我一律按军法杖杀。”

他沾了满手的血,换来的,是全军将士的畏怯与服从。

崔兴勇边喝茶,边对他说:“你瞧吧,这些都是这样。不仅是这些武人,还有那些文人,你越是客气,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谢承瑢有许多位先生。赵仕谋是他的先生,教会他学枪,教会他怎么恩威并施,要他做仁将。崔兴勇也算是他的先生,教他怎么心狠,教他怎么做一个人人畏惧的悍将。

仁将和悍将注定是不容的,想做个好人未必简单,但想做个恶人一定容易。

只是崔兴勇没想到,是这样的恶葬送了他。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周六突然有点急事,一直到今天傍晚才处理好,抱歉~

第152章 四七 暴雨骤惊(二)

这一箭射得谢承瑢旧伤随新伤一起发作,昏迷了好几天都不醒。

周军乱作一团。将士们一面哭丧主帅崔兴勇战死,怨恨谢承瑢不开城门,一面担忧谢承瑢也没了,那支援秦州的禁军就彻底垮了。

崔兴勇死后,秦州一直在下雨。贺近霖不知道老天爷是在悼念崔公的死,还是在谴责谢承瑢的冷漠。他坐在谢承瑢的帐子外面,撑一把小伞看周围的人。

每当有一个人走过帐子,他都对着那个人看。具体在看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谢承瑢是不是真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谢承瑢了?他记忆里的谢承瑢,是温柔的,是和善的。他不会忘记谢承瑢对他的恩德,也不会忘记谢承瑢亲自骑马带他回家的那个夜晚。但是谢承瑢变了,自他和赵敛混在一起,自他从均州回京,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温柔到似四月风的谢承瑢没了,现在的谢承瑢,是人死在自己眼皮底下都不会有丝毫怜悯的谢承瑢。

贺近霖对着雨水叹息,看见关实过来,默默抬起头。

“管军醒了吗?”关实问。

贺近霖摇头:“六郎在里面照料他,目前还没醒。”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不去练兵?管军现在受伤,西燕人说不定晚上就来攻城,你坐这儿是什么意思?”关实看他懒惰的模样,心中不悦,狠狠把地上的水都踢他身上,“快练兵去!”

等贺近霖踉踉跄跄走了,关实才进帐,他看见那边卧着的谢承瑢,也不由唉声叹气:“明明穿着甲胄呢,怎么能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