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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阙台 谢一淮 1900 字 2024-01-22

“是官家想杀我?”骆永诚也望向东面,耳朵嗡嗡的,“怎么会,他年初,还差人给我送了东西……他还赐我官瓷、甲胄,他怎么会想杀我?你在胡说,你一定在胡说!”

谢承瑢嘲讽说:“我希望我是胡说。”

“官家怎么会想杀我?官家怎可能会想杀我!我一片忠心,官家是知道我的!我很忠心的,我很忠心的!”

赵敛反问:“忠臣也会贪掉朝里的军饷吗?”

“我是忠心的。”骆永诚几乎要大哭,“我对官家忠心耿耿,我从来没有不臣之心,我从来没有造反之意,官家是知道的啊!”

“你忠不忠心,和官家想不想杀你,没有必然干系。”赵敛说。

但骆永诚还是不信:“官家说了,官家说了……他不会亏待每一个忠臣。他不会的……”

赵敛蹲下来:“你是不是伪造了军籍,虚请了粮饷?”

“我没有……”

“王生也是你杀的,你用一杯毒酒,毒死了他。对吗?”

骆永诚喊道:“不是我想杀他,不是我!”

“那是谁?”

“不是我……”

赵敛叹了一口气,理好骆永诚凌乱的发:“骆节使,你是效命于两朝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拎不清呢?”

“官家怎么会想杀我呢?”

“你欺君了,他怎么能不杀你。”

“欺君……罔上……”骆永诚大笑,“欺君罔上?我做的这些,怎么能算是欺君罔上呢?”

谢承瑢没耐心听了,把怀中状纸丢在地上:“画押吧,就当是给彼此都留些颜面。”

骆永诚看纸上的罪状,缄默良久,从难以置信,到勉强接受,再到莫可奈何。

“我……应当算是个功臣吧。”他笑道,“我在均州这么多年,守了均州那么多年,应当算个功臣吧?”

牢内的臭味让谢承瑢头昏,他往外走了一步,躲避无尽的黑暗与恶臭。

“王生,是我杀的。”骆永诚盯着罪状,“以前我听一个词,叫做‘风云万变’。世事难料,今日是我,明日就是你。祸事么,昨天落在他头上,今天就轮到我了。”

赵敛不明所以:“你想说什么?”

“哈哈哈……赵敛,你应该比所有人明白。”骆永诚抬头看头顶天窗,他见月光下浮着的无数灰尘,真像他自己。

“我不过是拿我应得的东西,我没有错。”

他见牢内晃动的烛光,“谢承瑢,他们都说你是‘佛面蛇心’,可我一直以为‘相由心生’。我以为你应该是大周的仁将,我以为你会和那些将领不同。王生是个蠢货,他暴戾、他阴狠,他把均州的军权紧紧握在手里!我为什么杀他,因为恶将终不能长久,行恶之人,当自食其果!我以为,你和王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