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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阙台 谢一淮 1893 字 2024-01-22

灯堵住了,灯堵住了。

灯放完了,什么都了了,瑶前问他:“二哥,回家去了?”

“走吧。”赵敛准备往回走,刚踩上岸边的台阶,又忍不住回头看。他看见谢承瑢的花灯终于顺利地飘走了,没有再被石头堵住。

瑶前问:“二哥看什么呢?”

“哦,我看人家的灯呢。”赵敛回过头,没再看了。

而谢承瑢有意望着赵敛远去的背影,他衣摆上的湿气沉重,差点儿又把他牵到水里去。

天纵之才,太尉之子。大约就是赵敛这个模样的。

走到东门大街,那梅香隐约又现,赵敛转身寻找,没有梅,也没有人。

“二哥找什么呢?”瑶前不解。

“你闻到了吗?”

“酒香?”

“蜡梅。”

瑶前说好像闻到了,可能有,但未必有。

赵敛觉得是他们幻嗅了,东门大街两边不种梅花,哪里闻来的蜡梅?只是这蜡梅之气实在深刻,自离了朱雀河岸就一直萦绕心头,久久不去。

“二哥要赏蜡梅吗?”瑶前问。

赵敛摇手:“不了,太困,我要回家睡觉去。”

今日多繁忙,他身思俱疲,哪有闲心再去看梅花。正好回家休息,明日一早还要上学,不得空。

太尉宅甚远,赵敛难得走一路无言,瑶前爱热闹,便不停和他说话。

先说起谢承瑢,瑶前觉得巧妙:“原来谢家两位小将军也是来祭母的。”

“是。”

瑶前又说:“今年蜡梅香呢,我也闻到了。”

“嗯。”

赵敛没有在听瑶前说了什么,答得也敷衍,因为他脑子里总飘来“我的灯堵住了”这句话,真是奇怪。

等到了家里,他还是会闻到蜡梅香味。他以为是家中人偷偷种了蜡梅,四处寻找,也没落个踪影。后来不闹了,乖乖背书,还没背完就困到不能自已。

瑶前见状,便替他更衣,要他睡觉。

赵敛展臂脱衣,解开腰带,方脱下厚外袍,几朵蜡梅就从他衣服中跑下来,坠落在地。

难怪总闻到香味呢,原来是梅花藏到他衣服里了?可赵敛百般回想,什么时候就躲在他衣服里了,还从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