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平定北部之乱,铲除晏鎏锦等谋反逆贼,做完这些事情,总能教天下人信服的。”
“此言有理。”晏淮清就势趴在了小几上,抬眸看着他,退去了帝王的威严,模样看着就有些过分乖巧了。
于是李浔松开了发丝,指尖轻轻地落到了晏淮清的脸侧,错落有序,一下接着一下地轻敲着平滑的肌肤上。
大抵沉默了小一会儿,他才听见晏淮清说:“那我便与你一个时候去,御驾亲征……找个替身易容一番罢。我是想见见真正的战场的,随着大军一起,总归是照顾我更多。”
又说:“我还想再见见晏鎏锦,毕竟叫了他十多年的大哥,不管是什么目的,也真真实实地将我从冷宫中带了出去,若与韩元嘉一块儿,大抵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了。”
晏淮清说这些说得很轻,好像是他与晏鎏锦之间爱恨都不在了,就只剩下了俗世当中一些未完成的、又必须去解决的事情。
李浔将整个掌心都贴在了对方的脸颊上,用自己灼热的体温去感受着对方微凉的肌肤。
他想,晏淮清就是这样一个慷慨、仁慈、大度的人,他的恨和感激是可以同时存在的,所以当初才不会直接杀了他,而是故技重施将他带出大牢了。
这是李浔的好运气。
“那京中之事,替身可不能替你做。”李浔笑了一下,也没有反对晏淮清要和他一起去的提议。
晏淮清说:“前些日子,借你的势处理了一波有异心的在朝党,就算没有完全清洗,这段时间也会安分不少,又有太师坐镇,出不了大问题的。”
李浔点点头。
朝中之事好说,晏悯那边他也不担心。晏悯意在通神修得长生,所以才会干脆放权让晏淮清继位。如今他还没寻得长生之法,自然也不会反手夺权。
正事儿都谈好了,李浔就又打趣道:“日后,我便宽容些,不再挑邬修明的刺了。哎呀呀,想想我们的邬太师也真是可怜,已是两鬓斑白还不得歇息,不加俸禄却加担子。”
晏淮清也不恼,和他逗笑了起来,“你此番言之有理,着实太过劳累太师了。”
说着,故作沉思又作灵光一闪态。“不若如此,我见掌印代帝披红多年,能文能武,是有大才。常言道能者多劳,掌印可愿受累替太师分担些?”
“掌印宽厚仁爱,自然是愿意的。”李浔答,又扼腕叹息道:“只是可惜那好人李掌印,已于半年多前死于牢中大火了,他就是想帮也不能。”
“你……”似乎是知道说不过他,晏淮清抿嘴笑了一下,有些不甘心,不过脸上笑意只增不减。
“我?”李浔反手指向自己,“可别,我不过一升斗小民,哪里敢置喙国大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重华可别害我。”
说完这几句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前俯了一些,长臂一捞就将人抱入了怀中。“你听我跟你说一件好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