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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瘦一点吗?”

宋季陷在躺椅里,忽然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三年前太远, 那刚刚呢?

刚刚为什么也忽然模糊起来。

他磨磨后槽牙,想着又骂一句:“混蛋。”

“气大伤身, 悲大也伤身。”

宋疏躺在旁边并排的另一只躺椅里, 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背,脸上洒满温热的阳光:“等会儿胖哥回来,让他带你回家?”

宋季忽地扬眉:“不然赖在你这里,好像也不错?”

“你睡哪里?”

“你们俩腾个地方给我不就行了?上次去的那个房间,央酒的吧, 哎呀,都积灰了。”宋季啧啧笑道, “打扫打扫将就住吧,叔公不嫌弃。”

宋疏偏头,捏住发热的耳朵。

“你还是回家去吧。”

“跟小胖人类滚回你的家去。”

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央酒满脸嫌弃地从小楼走出来。

他迈步过去,现在宋季旁边重重冷哼一声,再到旁边调正宋疏的躺椅,弯下腰扶住椅背, 将玻璃杯的吸管放到青年嘴边:“喝水。”

声音又轻又柔, 仿佛在负责照看什么名贵易碎品,与上一句简直两副面孔!

宋季支起身:“你还是个人?!”

央酒嘚瑟:“不是人啊。”

想到刚刚的场面, 金发男人哽住。

中央, 宋疏忍笑抱住水杯:“给他也来一杯吧。估计刚刚已经哭瞎了, 再不补水, 晒晒立马要成人干。”

宋季嗤之以鼻:“我会哭?”

作为现场唯一有视力的人, 央酒毫不留情地揭露:“眼睛肿得睁不开的人类,没资格说话。”

宋季眯着俩小灯泡,悻悻躺回去。

过会儿,他从躺椅里懒懒伸出一只手,勾了勾:“小酒,给叔公来点水。”

央酒眼皮都没抬。

顶空的槐树默默伸出一根枝干,枝叶微晃,院子某片区域下起了局部阵雨。宋季被淋了个透心凉。

听见滴水声,喝水的青年疑惑地昂起脑袋:“嗯?”

央酒摸摸他的脑袋:“没事。”

树枝槐树枝移回原处,金发男人抹了把脸,竟然没说什么,就瞎着一双眼睛躺着。眼睛如何张大,阳光把照得亮晶晶,依然难掩失焦的空洞。

妖难得良心,给他变干。

和煦春风将金发吹散在空中,不安分的两嘬扬在空中。

院落吓人地静默了许久,只有风、虫鸣与喝水声。直到中央的青年干了一大杯水,宋季的嗓音方才清浅响起。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