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然察觉到这似乎是个悲伤的故事,便安慰道:“没事啦,野猫的生存能力都很强的,说不定它后来也找到好人家,实现小鱼干自由了呢!”
顾谨川稍作停顿,偏过脸,注视着陶应然露在被窝外面的半个后脑勺,轻声道:“应该吧。”
“不知道咖喱在家会不会想我们呢……”陶应然小声呢喃。
顾谨川柔声答道:“明天就回去了。”
“嗯……”陶应然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半分钟后,均匀的呼吸声若有似无地擦过绵软的被子,微弱而持续,房间内变得更加宁静。
顾谨川伸手将台灯的光调至最暗,然后动作极轻地掀起被子的一角,也躺了下来。
冬夜中寒星寂寥,但幸运的人总有温暖的梦乡。
—
一夜过去,窗外的世界已然变得银装素裹。
雪后的清晨格外明亮,那和煦的阳光甚至给人一种暖融融的错觉。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摇摆,将陶应然从沉睡中晃醒。
“唔……”她轻轻地蹭了蹭腿,无意识地朝暖源靠近。
半梦半醒之间她的脸靠上了紧实而光滑的东西,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把小脑袋埋在里面拱了两下。
她在被窝中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翻了个身,微微蜷起了右膝——
这时,一个充满忍耐的嗓音在她头上沉沉响起:“陶应然,你要蹭到什么时候?”
陶应然瞬间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大片精壮紧实、沟壑分明的肌理呈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她正歪七扭八地趴在顾谨川身上,手也大胆地伸进了他的领口里,生生把领子拽成了深v。
“……”
陶应然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去世。
几秒后,她默默地转过身,收回双手,交叉摆在自己的胸前,无地自容地合上眼皮。
“顾总,我昨天就提醒你了,我睡姿很差的。”陶应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绝望,她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此了。
她甚至帮自己把头条标题想好了——员工深夜霸王硬上弓,违约协议条款惨遭开除。
顾谨川清了下嗓子,略带沙哑地说道:“嗯,我也失态了,抱歉。”
说罢,他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陶应然大脑停滞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失态指的是什么。
她伸出十指挡在脸上,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她、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没一会儿,顾谨川神色严正地走了出来,那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陶应然鼓起勇气,准备率先为自己的轻薄举动道歉,于是她一骨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顾总,我不是故意——”
话才说一半,突然,不知哪个动作扭到了筋,她右腿还没拧过来,就发出了尖锐的疼痛——
“啊!”陶应然惊呼一声,小手一个没撑住,眼见着就往床下摔。
还好顾谨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