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接着他的话道:“等到消防救援人员过来时,这个女孩子也因为手臂脱臼被送上救护车,围观群众里有个老头趁机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这女的是那男的的小三吧?想要钱,故意撒手让人掉下去的?
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肠。
也有其他群众反驳他的话,都被他堵回来:真想救人怎么可能救不下来?她明明都拉住他了。依我看呐,她压根儿就没想让那男的活!真该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这女的,还涂脂抹粉,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害过呢!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被救人的女孩听到了,到她抑郁自杀,前后不过一个星期。
“事件经过公开后,说话这老头就被网民扒出来了,相关视频虽然因为涉及隐私不能被传播,但事件被写进头版讨论了好久。”卫骋说,“网上消息被删之前我看到了那条视频,他下嘴唇旁边有颗挺显眼的圆痣,我刚刚去法医那里确认过了,经过缝合的伤口上同样的位置也有痣,大爷就是这个老头。”
“所以,大爷也不是个好东西?”吕少辉看向谢轻非,“这个凶手还真是打算‘替天行道’啊。”
谢轻非把报纸递给戴琳,让她去查大爷的具体身份信息。
“还有就是三个死者身边都出现的‘x’的记号,我是这么想的。郑宇轩害得方雨彤毁容失明,所以他的双眼被刀划了‘x’,大爷嘴贱害得救人的柜员自杀,凶手就把他的嘴也割开了。我和少辉上午去康文霞家里的时候发现鞋柜里有很多高跟鞋,结合杜曼荷的话也可以知道康文霞走路的噪音太扰民,在杜曼荷和那个网友的私聊记录里她也着重抱怨了这点,但康文霞脚底刻的却是编号,记号被凶手留在了镜子上,这就让我有点不理解。”
“康文霞是3号,在大爷和郑宇轩之间,那就应该不会是凶手事先没想好作案方式。”赵重云沉思道,“师父,会不会是因为凶手在杀害康文霞的过程中思绪被什么事情打断了,或者中途有什么突发事件让他来不及把流程都搞完,才草草了事?”
吕少辉应和道:“我看小赵说得就挺有道理的,你不也说了凶手对康文霞家附近的情况不了解吗?”
谢轻非“唔”了一声,像是认可了他们的猜测。
然后她缓缓道:“如果凶手挑选作案对象的标准是看对方是否做过不道德的事,那我们要怎么确定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天底下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一生没做过任何有愧于心的事呢?学生不好好学习都违反教育法;骂人一句“傻逼”也算犯口业;随地吐痰是人所共知的没素质行径。就算不做大奸大恶之事,谁也没法保证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带来的蝴蝶效应有没有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这个凶手倘若真的打定主意要“替天行道”,那他能下手的目标可太多了,而且无法推理预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