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果是陌生人,她还更能够接受,可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后,她不由自主的就提高了标准要求。

“江小姐,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等待着器官移植,难道他们都该埋怨没有给自己捐献的人吗?你这是慨他人之康。”

崔扬轻蔑的说道,一点愧疚也没有。

生老病死,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规律,物竞天择很正常的。

“崔先生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临时悔捐,而不是捐和不捐。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和决定负责,而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江际白觉得对方根本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也不想多费口舌。

想狡辩的人总有千种理由。

“江小姐,事情都过去了,后来我爸不是捐了吗?最后你女儿也好好的了。你就不要苛责我哥了,毕竟每个人到了那个时候都会害怕的,听说即使是亲人,也有临时悔捐的案例。”

崔婉婉见自己的哥哥被人怼,忍不住站出来替哥哥说话。

江际白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或许是我太苛刻了。我想这个需要骨髓的人如果是你,你哥哥还会不会临阵脱逃?”

崔婉婉愣了一下,有些错愕,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哥哥。

这种考验人性的问题很难,即使是亲生父母、情同手足,也不能保证什么。

却见,崔扬很认真的对婉婉说道:“婉婉,如果是你需要,哥什么都给你。”

婉婉甜甜的笑起来,小碎步跑到哥哥身边:“我就哥最疼我了!”

江际白悲哀的笑了笑。

“江小姐的这种假设没有意义,每个人生下来就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你想和婉婉比,你怎么比的了,你拿什么比?家世、学历、外貌、眼界和能力,你哪一样比的了?不要以为傍上了一个男人,就能丑小鸭变天鹅,我劝你啊,撒泡尿照照镜子——认清自己”。

江际白怒极反笑,“对,丑小鸭不会变天鹅,因为她本来就是天鹅。”

说完,她不想再理论,和不同频道的人永远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走了几步,却又被人喊住。

“际白……哦,江小姐,你也在这里?”

江际白抬眼看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着中山装和黑西裤的老者,头发有些花白,却梳的一丝不苟。

年纪虽大,气场十足。

此人正是去年刚提任常委的崔迟。

“是,和朋友一起吃饭。”江际白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我也是,和家人一起吃饭……”

一向雷霆万钧的崔迟难得的有些怯场,第一次将话头掉在了地面上,不知道怎样捡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爸,您终于来啦!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啊!我的生日宴就等你了呢!”

崔婉婉虽然正式出了柜,惹出了一大摊的事,但他们父女的相处模式还是依然没变。

或者,是表面没变。

“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等等…你先别说,待会儿吃完蜡烛再给我,才有仪式感。”崔婉婉看着崔迟,大大咧咧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