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硬的声线依旧,却在不知觉带上几分难查的尊敬,“是我。”
“我女儿在你那里?”许母到底见过大风大浪,迅速冷静下来。
“是。”宋壶深回答得很简洁,说话间,还扫了扫凝顾,生怕自己说了她不喜欢的话。
“请你让她回家。”许母的态度急转直下,有种藏不住那股凌厉。
“她以后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宋壶深听不得让凝顾走的话,瞬间全然不管她是谁,语气敛不住流露出我行我素的霸道。
“我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立刻让她回家!”许母听起来十分不满,加重语气。
却根本无法扭转宋壶深的决定:“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
许母多少察觉出宋壶深寸步不让的执拗,“让我女儿听电话!”
坐在沙发上的凝顾全程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直到许母让自己听电话。
她说:“我会回去的。”
闻言,宋壶深猛然看向她,眼里有错愕,以及掩盖不住的痛苦。
凝顾同样看向他,目光坚定,口中依然在对许母承诺自己的决定:“妈妈,我会回去给你一个解释,包括宋壶深。”
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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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程的飞机上,凝顾收到了一则信息。
许眷顾发的。
“我算还债了吧。”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碧空如洗的天际, 白云柔软的像般,高空往下看,白茫茫的一片。
凝顾望着窗外出神, 忽然手臂被另一只手缠上, 倏忽间, 她落入了一个温厚的怀抱中。
男人微凉的鼻尖靠近她, 眼睛仍然闭着,意识已然清醒。
“醒了怎么不说, 饿不饿,我让人送餐进来。”
凝顾裹着身上纯白的毛毯,摇摇头,“不饿。”
宋壶深沉吟了片刻, “想什么?”
凝顾扭着宋壶深的发尾,面露迷茫,“我在想, 回去之后是先和我爸说我怀孕了, 还是先和我妈说其实我喜欢女生。”
她揪着他的发尾卷在手指上玩,他就捏着她的手指玩, 嗓音低沉道:“前者我被打死,后者还不如先把我打死。”
闻言, 凝顾抬眸看了他一眼, 继而平静的移开。
“臭棋娄子。”
宋壶深:“”
“把本就烂的牌, 打得稀碎。”
宋家, 许家, 牵扯了一圈, 前前后后都得罪个干净,明明白白的, 每一步棋都走得没有退路。
可太有宋壶深的做派了,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