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担心迅速成为现实。
“凝凝!”
“许凝顾!”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许家往死了整!”
他不顾一切的大喊,让凝顾止步。
凝顾回头的那一眼,眼里闪过不解和震惊。
凝顾站着未挪动,平静的湖面却有着汹涌的湖底,刹那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前因后果。
宋姨的话。
许眷顾停赛的事。
以及许母那通电话。
在她迟疑的一瞬,宋壶深耐性全无,本性渐现。
宋壶深快步过去,抬手,按住她的后脑,用力把她按向胸膛,安稳入怀。
他拥她在怀里,轻抚她的背,极有耐心地诱哄着,“没事了,跟我回去。”
“那只隼”她的声音轻到能被海风吹散。
凝顾被他紧紧锁在怀里,她看不见宋壶深此刻的眼神。
杀心起,愈加浓重。
罗恩看见宋壶深一步上前,动作粗暴地拉住了她的手。
俩人拉扯,凝顾的频频回头,引爆了宋壶深所有的戾气,杀性顿起,他收不住,忽然拦腰抱起她直往悬崖走。
罗恩一惊,刚要跟上去,只听见宋壶深暴戾的声音响起:“滚!”
罗恩住脚步,预感要出事。
他把她紧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上去,悬崖下的汹涌海浪拍击发出沉闷的回声。
凝顾在他怀里挣扎:“宋壶深,你放开我。”
宋壶深置若罔闻。
他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凝顾气息一滞,几乎有种干呕的感觉。
冰冷的海风迎面袭来,在凝顾心头重重一击心里,痛彻心扉。悬崖边没有护栏,只要一步跨出去,再往前,就是直线坠落,就是生命尽头。
宋壶深直直走过去,放她下来,用力一带,将她一并带入生死界。
属于生命的危机感在凝顾心里觉醒:“你要做什么?”
他不说话。
两个人一同站在堕落的一线之间,再向前一步,就是无间地狱。
罗恩不愧是跟着宋壶深身边的人,尽管一颗心被宋壶深的疯劲吓得几乎停止,依然有条不紊地急忙调动人员防止意外。
悬崖边,宋壶深的手臂贴着她的后腰紧紧禁锢着,声音冰冷如夜风:“你只想回南荔,是吧。”
有水光从她的眉骨滑落,滑过温润的眼角,掉下去,砸下幽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