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叙眼珠子在他身上一转,又是一句国骂,“我滚了,不讨人嫌。”
说完,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凝顾想叫住他,却被宋壶深拦下,“姐姐。”
小姑娘无语,这会儿知道姐姐姐姐的叫了,前几天不还给她摆脸色呢。
见她没应自己,宋壶深压低嗓音,又叫了一声。
凝顾不理他,一声不吭地拿起消毒水,替他处理伤口。
动作不太熟练,又怕弄疼他,所以处理得很慢。
她低着头,周身都是熟悉的白茶花香,时隔多日,宋壶深光明正大的凝望着她。
小姑娘的侧脸在迟暮阳光下分外柔和,长长的马尾垂落在肩头,衬着白瓷般的面容,白如罗敷,眉眼温润的盈满着温柔水意。
下课期间,校园热闹了起来。
双氧水起了白色泡沫,棉签试着落在伤口上,少年突然嘶了一声,往后挪,语气低声下气的喊疼。
凝顾抬头撇了他一眼,下一秒,棉签便不留余地的摁了下去。
宋壶深:“”
“跟人打架不是很勇吗?现在来跟我喊疼,宋壶深你怎么回事啊。”
俩人离得很近。
他眨了眨眼,双手规矩的放在双膝上,她能看得见他眼底的执拗,衬得眉眼愈发冷清和凶,薄唇带血绷得直直的,显得很不高兴。
凝顾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瞬息间,他伸手攥住她拿着棉签的手不留情的、面无表情的摁在自己的伤口上。
凝顾:“”
过了片刻,血渍被擦掉。
宋壶深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结了层冰霜,呼吸缓缓地变得有些混乱。
下一秒,一个隐忍着委屈的声音响起:“打架是另有原因,喊疼是想让姐姐哄。”
少年攥紧她的手,低头,像路边无家可归而瑟瑟发抖的小狗,只给她留了一个低落的头顶,连头顶的发旋都散发着一种委屈的意味。
凝顾一怔,仿佛受了蛊惑一样。
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抚地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