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蝴蝶有毒吗?”孟秋然问。
“没有。”老人说,“但是你被它咬了一口,可能就会出现幻觉,或者发烧,特别难治好。所以,这水汽一上来,镇里的人就不出屋了,把门窗灶台堵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不给它留。一会儿它就回山里去了,你们也不要害怕。”
孟秋然点点头,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外面的雾气似乎已经开始消散了,意味着刚才的【鸣女】也消失不见。她站起身说:“谢谢您,我们准备走了。”
“别、别走啊!”老人着急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来。
刚才,孟秋然和老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现在老人忽然走过来,她闻到老人身上飘来一股恶臭,像是腐烂的尸体发出糜烂之气。
老人一吸一呼,空气都被沾染上难闻的味道!
孟秋然情急之下后退两步,背部撞倒木门上:“怎么了?”
“喝水再走。”老人坚定不移地说。
“多谢了,我们不渴。”孟秋然说。
江逸潮挡在孟秋然面前,将她与老人隔开。他镇定说道:“多谢您收留我,我要走了。”
“走什么,留在这里挺好的。”老人笑道。
老人的牙龈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露出摇摇晃晃又长又黄的牙齿,其中一颗牙齿好像因为之前碰到了什么硬物而扭曲侧转,露出牙齿内部黑色的凹槽。
老人咯咯咯笑着,越笑嘴咧得越大!
江逸潮几乎可以看见她黑洞洞的嗓子眼。
突然。
老人的嘴里闪过一个黑色物体。
江逸潮虎躯一震。
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嗓子眼里爬出来一只黑白相间的毛毛虫!
毛毛虫停在老人的舌头上,后背突然裂开一个口子。紧接着,一只“鸣女”蝴蝶从毛毛虫的驱壳中钻出来,它煽动着黑白眼睛的翅膀,从老人嘴里飞向江逸潮。江逸潮当即一巴掌扇过去,倏然将蝴蝶拍到旁边的柜子上。
“哗啦——”
柜子上的玻璃瓶砸下来,落了一地的粉末。
那刚成蝶的鸣女原本就飞不了多高,遭到大力后,撞在柜子上又匆匆下滑到地面。
江逸潮狠狠踩了一脚,将鸣女碾成一滩肉酱。
他突然觉得自己脚黏糊糊得难受,再次抬脚竟然发现哪里还有蝴蝶的影子,只有黏黏糊糊一滩黑色液体,像是浓稠的墨鱼汤汁,周围还散着奇怪的黑色颗粒。
“什么东西?”孟秋然皱眉。
她说话的同时,老人已经不要命的扑过来:“你们不能走,你们要喝水,要喝水!”
江逸潮将人推翻在地,怒道:“我们不动手!你那水里放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喝你喝,为什么要让我们喝!”
“我坚持不住了啊,坚持不住了……”老人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