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把这两样贵重的东西据为己有,萧瑜和她说过了,自己的婚服一定要他亲手挑选好,亲手为冬儿穿上,不管是在哪里,办着什么样的婚礼。
何况,两人这次出来带了许多宝石和银两还没有花,原样背回去也不好,不如多为族民们置办些东西,也算是了却萧瑜和梅妃娘娘一桩心愿,两人已经定好了明日出发,为老斡卓王买些滋补身体的东西,顺道去看望银筑将军。
冬儿把婚服和那副弓箭都拿给萧瑜看,一边拿着草料喂两人抓回来的野兔,一边絮絮和他说起了纳珠还有那鲁的事。
“我就说嘛,那天我们和纳珠姐姐还有纳度大哥一起回来的时候,那鲁舅舅看见纳度大哥上前笑着欢迎,但是看见纳珠姐姐便不笑了,还把头瞥到了一边去,他们两个有时候总是偷偷说着什么话,比谁都舒络的样子。”
她有理有据推断着,一会儿为两人觉得遗憾,一会儿又不解两人为什么不能表明心意,最终想着想着,便生起了自己的气。
自己前日就不该指责班兹族民,如今又傻傻把这件婚服拿了回来,如果今后那鲁舅舅和纳珠姐姐两人还是避险着,不就成了她的错处。
萧瑜看着她怀着心事,时而喜悦又时而自恼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便拿过草料和她一起喂兔子。
“冬儿若是觉得一直惦念着当日之事,不如我们去城中看看买些东西,我帮冬儿为他们做些你拿手的好吃的,然后再当面向他们赔礼,这样可好?恰好外公身子转好,我也为他多采买些药来,避免今后他们物资紧缺。”
萧瑜知道他的冬儿是这世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从来都是与人为善,也从来都是心中想着旁人。
“好呀好呀,若是这样就太好了,不然冬儿心里一直都好愧疚啊。”
小娘子终于是一扫愁容,又见弯弯的眉眼了,她凑近萧瑜身边,枕在他的膝上问道:“殿下,冬儿还是不懂呢,为什么纳珠姐姐和那鲁舅舅不愿意在一起生活呢,感觉好可惜哦。”
萧瑜轻抚着冬儿的面颊,一边为她揉按眉心,边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纳珠忘不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那鲁舅舅也没忘记自己的妻儿,或许就不愿意思及男女之情,反惹自己伤心。”
冬儿笑了笑道:“才不是呢,殿下还不知道吧,纳度大哥刚才同我讲了,他们二人曾经在一起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分开了,纳珠姐姐便回去和纳度大哥一家生活,剩下那鲁舅舅一个人。”
“哦,还有这样的事?”
萧瑜换了个姿势,确认自己身上没染上方才打猎时的血腥味后,才从身后抱着冬儿躺下,一手握着柔荑,一手轻抚她的发辫。
“嗯,”冬儿转过身钻进萧瑜怀里,轻声道:“若是心里互相喜欢,那便不能藏在心里不说,更不能互相装作冷淡的样子,互相伤彼此的心,错过了当时的机会,今后一旦有什么意外,可就成了一生一世的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