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不多言语,径自从小门离开,萧竞权收起笑容,喝茶后起身走动了几步,等待薛承容走进殿内问安。
“敬恩啊,有什么事吗,若是为了琳儿和王妃之事,那就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去闹吧,小辈的事,我们这些老人已经管不得了。”
薛承容恭敬答道:“老臣教女无方,不能为二殿下安顿内宅,惭愧至极,不敢再为此事叨扰陛下。”
他微微停顿,暗中观察着萧竞权的神色:“老臣今日前来,是为吏部接到幽州刺史和幽州易原县县令的官塘官报,易原县易原书院的主人郗恒和幽州太守王谱近日被人刺杀在易原县。”
萧竞权闻言,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珠串,向殿外走去,又重复了一遍薛承容的话:“易原书院……郗恒,还有幽州太守?”
“正是。”
萧竞权走到门旁,侍从掀开了门帘,他抬头眺望着逐渐迫近廊檐的日光,漫不经心地问:“难道这两人是由同一人所杀?”
薛承容忙道:“陛下恕罪,此案尚未告破,臣只听闻,似乎那郗恒之死与王谱有关。”
“有关?”
萧竞权穿过连廊,走向后花园的水缸前停住脚步,从侍女手中接过鱼饵喂缸中的锦鲤,并递给了薛承容一把,从水面的反光中静静用双目凝视着他。
“是,臣似乎听闻,此二人是亲眷,这郗恒之妻的嫡亲兄长,正是这位王谱太守。”
萧竞权的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疾不徐,漫声道:“王谱是幽州太守,上报至朕倒也算合情合理,可是这区区郗恒,似乎不必上呈朕知,也不必让朕知道他和这王谱有何关系吧?”
“啊,是的,依照律例,应当由吏部呈交阁部处理,只是臣听闻此事离奇蹊跷,而且这郗恒也有秀才之名,二人先后在一个小小县城死去,担心其中有蹊跷,因此才连忙禀告陛下。”
“哦,也难为你为幽州之事劳心劳力了,北边不平,若是幽州在这样的关头出了什么事,朕也会为此忧心啊。”
“是。”薛承容见到萧竞权的脸色略微好转了几分,又问道:“易原县令和幽州刺史将此事上报,想来,必然是希望朝廷派遣朝阁宰辅前往查办,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人选?”
萧竞权将手中余下的饵料掷在水面上,面上神色却不有改动,问道:“哦,他们是这样想的?”
薛承容道:“是……其实臣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陛下——”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