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钧愤愤不平的在后面叫嚷着“信不信我七日后弄死你们”

梁辰彦瞥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快步走到巷末直到那伙人看不见的地方。

“七日后若是打起来我们依旧没有胜算啊”谢怀钧开始忧虑起来。

梁辰彦看着他这副严肃的神情打了他脑袋一下。

“你干嘛打我”谢怀钧揉着脑袋疼的眉毛蹙成一团。

“赴什么约啊,你不过是把他仆人打了,他一时面子挂不住罢了,你晾他几天他就想明白同你打架完全得不偿失,而如果今真的同他本人打起来了,那才是顾此失彼,双方记住了仇恨。”梁辰彦说完咳嗽两声,面颊有些不正常的泛红。

“你不赴约岂不是失信于人”

“这就是我教给你的本事,在江湖或者朝堂上,凡事不需硬碰硬,迂回处理比直来直去有时会更好,江湖上每年都有不少侠客名流死亡,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十足之辈,但并非所有事可以凭着一腔孤勇便可达成心愿”梁辰彦说完头昏的难受偷摸往背后的墙上靠去,但嘴角却还挂着笑意。

谢怀钧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梁辰彦看着他貌似懂了欣慰一笑“其实你父亲是个好人,我猜你也明白,你虽有一腔孤勇,但到底心性不够成熟,世事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会踩入深渊,与不期众少,其于当厄,怨不期深浅,其于伤心。你入军营更是如此,刀剑无眼,人心诡谲,你母亲已经死于敌国刀剑下了,你父亲不能再失去你了”他拍了拍他的手臂随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上面。

“阿彦哥,谢谢你”

“谢什么,去给我雇顶轿子去啊,我反正是走不动了”梁辰彦捏着痞痞的语气喊道。

谢怀钧这才反应过来,将他扶着坐在墙角旁边。

“阿彦哥,你等等我,我这就去雇轿子”

他说完就跑出了巷子。

梁辰彦看谢怀钧走后,终于抑制不住捂着胸口剧烈的呛咳着,他感觉口腔弥漫着血腥味,他赶忙掏出怀中的手绢堵在嘴边,红色的血液很快将手上的绢步洇湿了,待咳嗽止住时,他无力的靠在墙上,额头缀满了冷汗。

他身上的蛊毒一日犯的比一日厉害,痛的他快要死了,他每天就是清醒的等着自己即将来临的死期。

梁辰彦看着远方即将西沉的太阳,顿感内心凄怆。他可以劝慰所有人,又有谁来劝劝他呢,附近有马车驶来的声音,他扶着墙根站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手绢扔在远处,捂着胸口顺了几口气,重新带回了闲适的笑容。

阜国皇宫春香殿

洛歌虽然走了,但是齐佑还是改不过来日日光顾的习惯,虽比不得之前来的勤 但有空也会来看一眼,也不知是看景还是思人。

他最近看着空无一人的春香殿才发现里面是何其的简普,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木柜子罢了,连齐佑之前来这里批奏折的案桌都是后添置的。

上个月,阜国下了场暴雨,春香殿一下子就被浇塌了,齐佑这才知道春香殿年久失修一直是漏雨的。

他突然想起洛歌其实是怕潮湿的,他说过自己肋骨受过伤,受不得潮,可当时怎么就没有当回事呢。